而扶蘇一雙手卻極其靈巧。他用黃色與金色的橡皮泥,對照著趴在地毯上的元寶,仔仔細細地捏了一隻穿金甲的大金毛,甚至連元寶那耷拉著的狗耳朵和傲嬌的眼神都捏出了七八分神韻!
季嫚公主則用白色的彩泥,捏出了一隻毛茸茸的小雪狐。
小滿拿著大家捏好的小泥人,按照“全家福”的位置,一個個黏在了一塊精心挑選的黑色硬質漆木底座上——
中間是威嚴慈祥的始皇帝外公,懷裡抱著粉嫩可愛的小滿;左邊是英姿颯爽的舅舅扶蘇,牽著純白的小矮馬;右邊是笑靨如花的季嫚小姨;腳邊趴著金甲大狗元寶與雪白小狐狸,連李斯搓的幾顆五彩小泥丸都被當成水果擺在了小桌子上。
整個“全家福”泥塑作品色彩斑斕、層次分明,精美得簡直如同一件降維打擊般的藝術品!
“哇——!太好看啦!”
小滿拍著小胖手,眼睛裡閃爍著崇拜的光芒:“舅舅和少府爺爺太厲害啦!”
可是,小丫頭圍著底座轉了兩圈,小腦瓜歪了歪,又撓了撓兩耳朵:“可是……外公,介個黑乎乎的木頭底座,感覺空蕩蕩的,不夠威風耶!隔壁小胖的爸爸買的泥人,底座上都有閃閃發光的蓋章呢!”
嬴政聞言,雙眼微微一眯。
不夠威風?
寡人的外孫女,要的是全天下最威風!後世那個什麼“小胖”,也敢在印章上跟寡人的外孫女叫板?!
“不夠威風?這有何難!”
嬴政長起身來,威嚴的帝眸中閃爍著一抹極其霸道的光芒,猛地轉頭看向身側的老內侍:“取寡人的統天之寶來!!”
老內侍嬌軀一震,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,結結巴巴地確認道:“陛……陛下?您說的可是……可是隨身那件……”
“廢什麼話?!取來!”嬴政厲聲嗬斥。
一旁的丞相李斯和長公子扶蘇聞言,雙眼瞪得像銅鈴,呼吸瞬間停滯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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統天之寶?!
那可是用和氏璧所雕刻、由李斯親自書寫八字、代表著大秦至高無上皇權與天命所歸的——“受命於天,既壽永昌”傳國玉璽啊!!
“陛下!不可啊陛下!!”
李斯嚇得直接從地毯上滾了下來,噗通一聲重重叩首,聲音都在發顫:“傳國玉璽乃國之重器,社稷之憑信!怎可……怎可拿來給孩童的小玩意蓋章啊?!這傳揚出去,天下人如何看啊!!”
扶蘇也是眼角抽搐,哭笑不得地勸道:“父皇……這玉璽乾係重大,蓋在橡皮泥上……是否有些過於……”
然而,始皇帝嬴政隻是冷冷地掃了李斯一眼,那一雙帝王之眼裡滿是漫不經心與絕對的雙標:
“國之重器?社稷憑信?”
嬴政一把拿過內侍戰戰兢兢遞上來的漆木寶盒,將那方冰涼溫潤、上雕紐龍、缺了一角鑲著黃金的傳國玉璽提在手中,霸氣絕倫地冷哼道:
“寡人的天下,都是為了保我大秦江山、為了給寡人的外孫女打下一個安穩後盾!區區一方玉璽,蓋在寡人外孫女的手工作業上,那是給這塊破石頭麵子!”
“李斯!你覺得這普天之下,還有比小滿的小紅花更要緊的社稷大事麼?!”
李斯被始皇帝這一句霸道至極的反問給噎得直白眼,抹著冷汗,張了張嘴,最終隻能極其憋屈地叩首:“……陛下英明!福樂公主的小紅花,即是大秦最高之社稷!臣……臣無異議!”
嬴政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。
他親自端起偏殿內最好的特製紅色朱砂印泥,將那方重若千鈞的傳國玉璽,在朱砂印泥上狠狠按了按!
隨後,這位千古一帝伸出修長的帝王之手,按著傳國玉璽,在小滿那塊橡皮泥底座的最正中央——
“啪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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