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敖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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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君神殿內接到奏報，棲雲城內突現惡鬼，數量眾多來路不明。
身著朝服威儀萬千的司法天神看完奏報，遂點兵準備前往平患。
恰巧此時沉香也在，眼珠一轉向楊戩道：“舅舅，讓敖淵也去吧，多個人也多個幫手。”
聞言眾人側目，自敖淵入真君神殿以來，清淡似溪水細流從未見他出手，都想知道他的深淺，尤其是沉香。
楊戩睨了眼沉香，看不出喜怒。隨後目光越過梅山兄弟，落在靜立角落的敖淵身上，淡淡說道：“你也一起去。”
整座棲雲城安靜地蹲在暮色儘頭，家家閉門，戶戶熄燈。
驀地，有黑霧從巷弄裡溢出，貼著青石板無聲蠕動，所過之處苔蘚枯死，花頭垂落。
一行人落在屋脊上，遠處街道如沉入墨池，立在最高處的楊戩玄色廣袖被風揚起，眸光沉沉利如鋒刃。
身側的沉香臉上也沒了往日的嬉笑，握緊神斧一副對敵姿態。
敖淵黑玉般的眼珠，映著漫天夜色無半分波瀾。
瞬時，眾人如箭離弦，散入這滿城黑霧之中。
混戰間隙，沉香偶爾將目光投向敖淵，隻見他身法奇快時隱時現，白玉笛輕點，又是一隻惡鬼被收入降魔袋中。
另一處巷弄深處，敖靈不知為何也在此。與她纏鬥的卻並非惡鬼。 那人抬起頭來，冷峻年輕的臉，眉眼陰鷙令人膽寒，這城中惡鬼竟任由他操控。
那人招式陰邪詭異，她堪堪避開直取心口的攻勢，肩頭被劃開一道血口，踉蹌著步步後退。
這邊敖淵身形突然頓住，氣勢驟冷。一惡鬼以為是破綻從右方突襲而來。隻見他微微側首寒眸斜睨，玉笛攜靈力揮出，那惡鬼頃刻間便魂飛魄散，不遠處的沉香與康老大見狀皆是一愣，不解他為何突下死手。
敖淵身形一晃毫不猶豫地脫離戰局，瞬間消失在原地。
“敖淵！”沉香話音未落，人已不見其蹤影。撇撇嘴，繼續收服其它惡鬼。
危險距離靈兒僅剩幾步之遙。一道身影閃現擋在她身前。
“哥哥！”敖靈看見他，驚喜的神色爬上眉梢。
敖淵側首，一眼便看見她那張蒼白的臉和捂住肩上指縫間滲出的鮮紅。
他收回目光望向前方的那人。掌心緩緩向下翻轉，玉色褪去破天劍出，流光順著利鋒淌過。
一柄黑色的劍，散著黑霧破空而來。
敖淵側身避過，破空劍順勢一挑直取那人手腕。
那人持劍回擋，敖淵劍光如電一招快過一招，那人連退數步堪堪招架。
“你……”那人眼底戾氣更甚，微眯起眼眸打量起敖淵。
敖淵抬眼，那人也在看他，兩兩相接。
他的眼底是枯井無波。投石不聞回響風過不起漣漪。而另一個人，眸中陰鷙戾氣叢生，任何入眼之物都將萬劫不複。
“鏘。”
兩人再次激鬥，敖淵的破天劍與那人的長劍撞在一起。不多久隻見那人悶哼一聲，嘴角溢出鮮血，整個人被震退數步。
敖淵劍鋒朝地，白色的衣袂在夜風中飛揚。
那人低頭，忽而輕笑出聲，手背擦去嘴角的黑血，抬頭看向敖淵的眼神似多出幾分欣賞。
“是我輸了。”那人飛身至空中，抬眼望向城內接近尾聲的戰局。
旋即轉身在墨色的雲層下漸行漸遠。空中回蕩著他沙啞的聲音：“今日之敗我記下了。他日若有機會，定當加倍奉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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敖淵看著那人消失的方向未再追擊，長劍化笛走向敖靈。
“你怎麼會在這裡。”敖淵蹲下細看妹妹傷勢。見並不嚴重周身冷冽氣息也淡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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