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章 相互利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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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母下凡曆劫百年，誰料歸期已至卻遲遲不見那抹紫氣入瑤池。
玉庭山在雲層之上，本該祥霧繚繞瑞氣千重的歸位聖地，此刻隻剩灰蒙蒙的山脊，青鬆枯黃滿眼死寂。
山神哆哆嗦嗦地鑽出來，見著楊戩撲通一聲跪下。
“小老兒拜見司法天神。”
“王母娘娘歸位時，發生何事？”楊戩沉聲問道。
”娘娘……娘娘七日前已回轉仙身，按例在此停滿三日洗儘凡塵再回天庭。可那日天邊突然起了狂風，遮天蔽日，待小老兒再看，娘娘……娘娘已不見蹤影。”
那山神說著話，眼神卻往旁邊飄了飄，不著痕跡地掠過寸心。可寸心正望著他。稍一接觸山神又極快地伏下去。
楊戩捏著扇子的指尖微動，這山神言辭閃爍，眼神躲閃間藏著太多未儘之意，分明是有話不敢說或是不能說。
正欲出手時，腕內忽然覆上一片溫軟。
寸心看著那伏地的山神，唇角帶著溫和的笑意，柔聲道：“真君，山神法力微弱，實在是儘力了。”
楊戩側首看她，沉默一瞬，威懾悄然散去，對著眾人微微頷首，轉身領著他們退出了這片死寂的山坳。
眾人行走間康老大湊上前低聲問：“二爺，那山神多有可疑，方才為何不將人拿下？”
楊戩並未回答，山外的林間帶著草木的清苦氣息拂過麵頰。他忽的問向寸心：“你覺得他知曉內情？”
“定然比我們知道的要多上一些。”
“既如此，直接抓了拷問便是！何必跟他費這等周折？”老六開口道。
“若他咬死不說呢？又或是打草驚蛇，反倒得不償失。”寸心轉過頭看他，目光柔柔卻有股莫名的涼意。
老六一時語塞。他們慣於刀兵相見，哪有這等彎彎繞繞的心思。
寸心望了望玉庭山的方向，那山神看她的眼神有異，定是想拿她做文章，那不如遂了他的心願。
”淵兒，可有興趣陪姑姑走一趟？“
敖淵清冷地應下：“是。”
楊戩眉頭微微蹙起。 原以為她隻是看出山神有異，卻不想步步謀算。
“寸心。”他沉沉喚了一聲，嗓音裡裹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克製。
她聞聲回頭嫣然一笑。日光透過枝葉縫隙落於姣好麵容之上，將那笑容照得格外明豔，美得令人心動。
“無妨，人與人之間本就是相互利用的。他們可以，我自然也能。”
聞言。楊戩深深看著眼前人，似要穿透那熟悉的麵容，看清底下藏著的究竟是怎樣的靈魂。她是她，又好像不是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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