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成功救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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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薇薇直到聽見門外的動靜徹底靜下來，緊繃的後背才終於鬆了鬆，她反手帶上內廳的門，轉身看向靠在牆角的兩個人——周凜半眯著眼，靠著牆才勉強穩住身形，黑色鬃毛已經爬了半條小臂，陸嶼的脖頸也布滿了泛著冷光的鱗片，兩個人的呼吸都粗重得像拉風箱，汙染值還在臨界點上反複跳蕩。
沈策拉上了客廳和玄關之間的隔斷簾，隔絕了外人探究的視線，沒有耽擱，立刻扶著兩個人躺到房間中央的治療艙裡。
房間不大，隻開了盞柔和的壁燈，暖黃的光線落在兩張並排的治療艙上，映出周凜和陸嶼慘白的臉。兩人手腕、脖頸上的銀灰色控製環還沒摘，環身的黑紅色的指示燈一閃一閃，死死壓製著精神力的暴動，卻也像兩道枷鎖，勒得兩人連呼吸都發顫。
陸嶼的情況更糟，脖頸側麵的銀色鱗片已經蔓延到了下頜角，細碎的鱗邊泛著冷光，眼神渙散得快聚不起焦距，喉嚨裡時不時溢出壓抑的悶哼 —— 那是異獸意誌侵蝕精神域的本能反應。
“控製環能解嗎？” 林薇薇走過去，指尖碰了碰周凜腕上的控製環，金屬冰涼的觸感傳過來。
“解是能解，” 沈策皺著眉，“但解了之後沒有壓製，汙染會瞬間反撲，到時候精神域崩得更快。白塔的向導一般都是邊解邊疏導，穩著來。”
“沒時間穩了。” 林薇薇搖搖頭，指尖扣住控製環的解鎖卡扣，“再等下去，陸嶼的畸變要深入精神本源了，到時候誰來都救不回。”
她頓了頓，抬眼看向沈策：“一會兒我解開控製環，你幫我盯著他們的身體反應，別讓他們掙紮傷到自己。”
“你真要自己來？” 沈策還是不放心，“要不還是等白塔的向導……”
“等不及。” 林薇薇語氣很定，“我心裡有數。”
沈策看著她眼裡的篤定，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，最終重重點頭：“好，我幫你。”
林薇薇沒再多說，指尖微微用力。
“哢 ——”
第一道控製環彈開，是周凜的。
幾乎是解鎖的瞬間，周凜身子猛地弓了一下，額角青筋暴起，牙齒咬得咯吱響，額頭上瞬間滲滿了冷汗。肉眼可見的紫色精神汙染從他眉心散開，像亂竄的蛇，直往精神域深處鑽。
林薇薇沒停，緊接著解開了陸嶼的控製環。
“呃 ——”
陸嶼悶哼一聲，身子劇烈地抖了一下，脖頸上的銀色鱗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爬了半寸，連耳後都浮現出細碎的銀紋。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，指甲深深嵌進掌心，滲出血絲。
“別動，別害怕，是我，林薇薇，放輕鬆，打開你們的精神域。”
林薇薇柔聲安撫著，兩隻手分別握住了二人的手腕。
下一秒，金紅色的微光從她身上浮起來。
雲雀精神體從她肩窩飛出來，比之前又大了一圈，尾羽修長如焰，金紅色的羽毛泛著溫潤的光。它在半空中盤旋一圈，發出一聲清亮的短鳴，一圈柔和的精神力波紋以林薇薇為中心，緩緩鋪開來，像一層溫暖的水膜，輕輕裹住了床上的兩個人。
深度精神疏導，開始了。
林薇薇的意識沉入精神域。
眼前是兩片截然不同的精神空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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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凜的精神域像一場刮著風暴的荒原，紫色的幻影狐精神碎片橫衝直撞，刮得精神壁坑坑窪窪，到處都是汙染的痕跡。但總體情況還算好，核心精神光團明亮，隻有一小塊地方被侵蝕。
陸嶼那邊就凶險多了。
灰色的汙染物像附骨之疽，死死啃在精神核心的邊緣，已經侵蝕進去一片不小的區域，更深處的精神光團黯淡得像快熄滅的燭火，被汙染的灰色纏得死死的，再晚一步，就要徹底熄了。
“先幫我穩住周凜的精神域。”
林薇薇在心裡對雲雀說。
金紅色的小鳥翅膀一扇，一道凝實的精神力絲絛飛出去，落在周凜的精神域裡。林薇薇控製著精神力，沒有硬衝，而是編織成一張細密的金紅色大網，慢慢往下落，把那些亂竄的紫色汙染碎片一點點兜住。
不能急，急了會刺激汙染反撲，反而傷了精神本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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