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公開選拔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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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要……我不殺你……”她好不容易才擠出幾個字，聲音碎得像風中飄著的紙片，“我從來沒想要你死……陸嶼，你把槍拿開……”
“不殺我，就是還願意信我一回，對不對？”陸嶼沒動，隻是低頭看著她攥著槍的手，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，“我寧可死在你手裡，也不想讓你一輩子躲著我。”
他頓了頓，拇指輕輕撫過她冰涼的手背：“給我個機會，讓我慢慢賠罪好不好？你什麼時候不怕了，我就什麼時候跟在你身後當你的影子；你要是一輩子都怕，今天我就把命留在這裡，絕不會讓你後半輩子一想起我就心慌。
話音落下，周遭隻剩風吹過廊道的嗚咽聲，連彼此的呼吸都放得極輕。林薇薇咬著下唇，眼淚砸在他手背上，暈開一小片濕痕。陸嶼也不催，隻耐心握著她的手，掌心的溫度一點點焐熱她冰涼的指尖，連落在她手背上的目光都軟得一塌糊塗。
半晌，林薇薇才顫著指尖鬆了勁，任由槍順著掌心滑落，被陸嶼穩穩接住抄在手裡。她別開臉，肩膀還一抽一抽地抖著，聲音帶著哭過後的沙啞鼻音：“……那你記著你今天說的話，以後都得聽我的，半分都不能違背。”
陸嶼心口一鬆，懸了許久的石頭終於落了地，連聲音都因失而複得的喜悅不住發顫：“我記著，一輩子都記著，全聽你的。”
精神契約裡原本翻湧的驚惶忐忑早就散得乾乾淨淨，隻剩下陸嶼近乎虔誠的滿足感順著契約一點點傳過來，燙得林薇薇耳根都發了熱。
臨走前，他站在門口，又回頭看了她一眼，見她垂著眼站在原地，並沒有再躲著他，心裡頓時像被溫水泡過，脹得發酸。
身後突然傳來細若蚊蚋的一聲：“陸嶼。”
他猛地頓住腳，轉過身看向她：“怎麼了？”
林薇薇絞著衣角，猶豫了好半天，才抬起頭小聲問：“……你的精神體，沒事了對嗎？”
這句話像一團溫軟的棉花，一下子堵在陸嶼心口，酸脹得厲害。他沒想到，她居然還在惦記著他的情況。陸嶼壓了壓喉頭的澀意，對著她點了點頭，聲音放得柔得幾乎能滴出水：“我沒事，早就恢複好了，你不用擔心。”
林薇薇聽完，輕輕舒了口氣，重新垂下眼睫，沒再說話。
陸嶼在原地靜立片刻，見她確實沒有別的話要說，才輕手輕腳地帶上門退了出去。
門關妥的那一刻，他背靠著冰冷的門板，才緩緩吐出一口憋了許久的氣，指節還因為剛才翻湧的極致情緒繃得發緊。他低頭看著自己尚且發燙的掌心，那裡還留著她指尖碰過的涼意，可剛才她砸在手背上的眼淚溫度，卻仿佛一直燙在心口。
他喉結滾了滾，眼底翻湧著晦暗難明的情緒。
沒關係。
慢慢來。
反正他這輩子，早就栽在她手裡了。
命是她的，人也是她的。
她什麼時候想要，什麼時候拿就是了。
走廊儘頭的通風口漏進細碎晚風，裹著些許涼意吹過陸嶼的衣擺。他攥了攥發燙的掌心，壓下胸口的雀躍，放輕腳步順著廊道走遠了。
房間裡，林薇薇聽著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，才緩緩抬眼看向緊閉的門板，一直懸著的肩膀徹底放鬆下來。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耳根，剛才刻意擠出來的眼淚，早就在眼眶裡乾得無影無蹤。
她又低頭看向自己剛才攥過槍的指尖，那裡還殘留著陸嶼掌心的溫度，不由得輕輕彎了彎嘴角。
陸嶼啊陸嶼。
這柄刀，比她預想的，還要好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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