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0章 趙珊的往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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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飯過後，兩人沿著湖岸的回廊往外走。風卷著荷香撲過來，撩起林薇薇鬢角的碎發，沈策很自然地往她側前方挪了半步，替她擋住湖麵吹來的風，衣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腕，又很快錯開，分寸拿捏得剛好。
“下午還有別的計劃嗎？” 他低聲問，目光落在她發頂那個軟軟的小旋渦上，隻停了一瞬，又故作隨意地移開，像是漫不經心提了一嘴，可耳尖卻不由自主地繃緊，連呼吸都放輕了，像是怕漏掉她任何一個字，等著她的回答。
“先去趟花店取花，” 林薇薇側過頭，目光掃過廊外鋪展開的那一片田田荷葉，風吹過時葉緣微微翻卷，像無數把輕輕搖動的小扇，她的語氣也跟著鬆快起來，像是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，“然後去啟明學堂的資助會現場。”
沈策點點頭，沒有多問什麼，隻是順手接過她手裡的小挎包，輕輕拎在自己手上。那一連串動作做得行雲流水，自然得像是早已經重複過千百遍，沒有絲毫刻意的痕跡。
花店的位置有些偏，懸浮車開了足足半個小時才到。沈策將車拐進這條安靜得近乎冷清的小巷，車子停穩後，眼前的門麵看上去比預料中還要陳舊。牆麵斑駁，招牌也有些褪色，邊角處甚至已經微微翹起，很難想象中央星還有這般破舊的花店。可就是這樣一個地方，裡裡外外卻收拾得乾乾淨淨，地麵沒有一片落葉，窗台也擦得透亮，處處透著一股樸素的用心。
店主是一位上了年紀的老奶奶，頭發已經花白，整整齊齊地攏在耳後，麵容和善，眼角堆著細密的皺紋，笑起來時更顯得慈眉善目。她身上沒有任何精神力波動，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，就和這條小巷、這間舊花店一樣，不摻半分特殊之處，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平常人罷了。
林薇薇才剛一下車，腳還沒站穩，花店裡就急急地跑出來一個小姑娘。小姑娘看上去七八歲的樣子，紮著兩條小辮，跑起來時辮梢一顛一顛的，透著股活潑勁兒。從她與老奶奶眉目間那幾分相似來看，想來是老奶奶的孫輩。她一見到林薇薇就滿臉歡喜，像隻撒歡的小雀兒似的圍上前去，一聲接一聲不停地喊著：“薇薇姐姐，薇薇姐姐！”
林薇薇笑著彎下腰，將在店裡特意打包好的點心遞了過去，紙包還帶著些許溫度，隱隱飄出一陣甜香。小姑娘伸手接過時眼睛都亮了起來，小臉因為興奮浮起兩團紅暈，奶聲奶氣地歡呼了一聲，把點心雙手捧在懷裡，連腳步都帶著雀躍，蹦蹦跳跳地轉身回了店裡。
“你也太慣著這孩子了些。”老奶奶站在店門口，將方才那一幕都看在眼裡，笑得一臉慈祥，眼角細細的皺紋都舒展開來，看林薇薇的眼神慈愛得像看自家後輩，滿是溫柔與親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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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過是一些點心罷了，小孩子哪有不愛吃糖的，想著她喜歡便多帶了些。”林薇薇笑著和她打招呼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熟稔與關切，“您的身體最近怎麼樣？一切可都還安好嗎？”
“好，好得很，難為你時常過來看我。老婆子我一切都好，身子骨也算硬朗，吃睡都香，日子過得舒心著呢。倒是我聽說你最近住院了，這可不能大意。年輕人要注意身體啊，平日裡別太勞累，該歇就歇，該吃就吃，不然老了可有罪受囉。”老奶奶一邊絮絮叨叨著，語氣裡滿是長輩的疼惜與掛念，一邊轉身走進店裡，不一會兒便拿出一大把包好的花束來。
那花朵沈策從未見過，筆直青稈高高地托著滿枝猩紅，大朵大朵的花沿著莖稈層層向上，開得熱烈而張揚。深紅花瓣似上好的紅綃，層層疊疊地舒展著，花心暈暗，裹著一簇暖黃細蕊，彼此映襯出別樣的生動。掌形綠葉粗闊，托住這一簇簇灼人的紅，像是要溢出來一般。但看起來並不名貴，反而像是某種野花，帶著股子蓬勃自在的野趣，不嬌氣，也不矜貴。
沈策心裡有些疑惑，他看了那束花一眼，又想起林薇薇平日的喜好來。以他對林薇薇的了解，她並不喜歡這種類型的花卉。這樣猩紅濃烈、野性張揚的花，與她慣常的喜好實在相去甚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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