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斷地生長。
喉嚨乾得發緊。
你伸手去摸床頭櫃，空無一物。睡的時候太匆忙，連杯水都沒記得倒。
室內黑沉沉一片。你摸索著找到手機，打開手電筒，一束慘白的光切開黑暗，才勉強看清腳下的路。
客廳和浴室離得很近，那道半掩的門縫裡透出暖黃色的光，還有隱約的水聲。
大半夜的洗什麼澡。
你在心裡嘀咕了一句，腳下沒停，朝著茶幾的方向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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餘光不自覺地往浴室的方向飄了一眼——水聲停了。
門開了。
暖黃的燈光漫出來，在地板上鋪開一道窄窄的光帶。
他站在那片光裡，頭發被他隨意的抓在後麵，露出額頭的他帶有一絲濃烈的危險。
水珠沿著下頜線滴落在鎖骨上，睡衣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，勾勒出單薄到近乎嶙峋的輪廓。
燈光在他身後，把他整個人映得隻剩一道瘦長的剪影，皮膚在光線邊緣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質感。
又蒼白又潮濕，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截枯枝。
“……容璟。”你硬著頭皮開口，嗓子因為剛剛醒來的緣故有些啞，“還沒睡啊。”
他低低地“嗯”了一聲，聲音悶在喉間，幾乎被雨聲吞沒。
你不敢正眼看他。
視線錯開，落在旁邊浴室的牆麵瓷磚上。
而這一看，出了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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