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鬆開你的手,轉身拎起旁邊那架鏽蝕的鐵質貨架,單薄的手臂繃出青色的筋脈。
貨架砸向玻璃窗——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裂紋像蛛網一樣炸開,碎片嘩啦啦地落了一地。
他彎腰撿起最大的一塊。
他握著那塊碎玻璃,一步一步走向那個蜷縮在地上的男人。
“容璟——”
你喊出聲的時候,玻璃已經落了下去。血濺出來,在地磚上漫開一片暗紅。
那個男人就這麼死了。你站在原地,腿像是被釘住了。
“容璟……”你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,“你瘋了嗎?”
他回過頭來。
額前的碎發被風掀起一點,露出底下那雙眼睛——眼尾染著一抹薄紅,他嘴角微微彎著,笑意淡而涼。玻璃碎片上的血跡順著他的指縫滴下來,一滴,兩滴,落在灰白的地磚上。
美得讓人頭皮發麻。
“我就是瘋子啊。”他輕聲說,語氣輕飄飄的,“係統給你的資料……你沒有認真看嗎?”
你的腦子裡嗡了一下。
係統。他怎麼會知道係統?
容璟沒等你回答。他轉身走向那個曾被封閉的陽台。
他站在那排欄杆前麵,背對著外麵那片灰藍色的天空,轉過身來看你。
風從破碎的窗口灌進來,吹亂了他額前的碎發,露出整張臉的輪廓。
他笑了一下。
“不好意思,”他說,聲音被風卷著,斷斷續續,“你的任務,要失敗啦。”
然後他向後仰去,像一片葉子從枝頭脫落。你看見他的外套被風鼓起來,像一隻瘦弱的鳥展開翅膀——
你衝過去,手指擦過他揚起的衣角,隻差一點。
什麼都沒抓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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