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捏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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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隻修長的手從你身側伸過來，五指精準地合攏，將那個正歡快飛舞的光團捏在了掌心。
光團的光暈在那隻手裡劇烈地掙紮起來，明滅不定，像一隻被攥住的螢火蟲。
你猛地轉過頭。
容璟站在你身後。
他身上的睡衣鬆鬆垮垮地敞著領口，露出鎖骨上你昨晚留下的紅痕，可他的眼神卻冷得像淬了冰。
他捏著光團，手指一根一根地收緊。
光團在他掌心裡拚命撲騰：“好痛好痛！宿主快救救我，我不想死！”
你心口猛地一緊，下意識地去掰他的手指：“容璟，快放開它！它會死的！”
容璟沒有看你。
他的目光落在掌心裡那團掙紮的光芒上，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，卻沒有任何笑意。
容璟：“原來你這個東西在搞鬼。”
“容璟——”你阻止。
他用力一捏。
那一瞬間，光團連尖叫都沒來得及發出，就這麼在他掌心裡碎開了。
無數細碎的光點從他指縫間溢出來，像一捧被打散的星塵，在空氣中浮浮沉沉了片刻，然後一點一點地黯淡下去，消散成虛無。
你的呼吸一窒。
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，另一道更強烈的光芒從你腳下升起，將你整個人包裹進去。
你最後的視線裡，是容璟那隻緩緩垂落的手，和他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。
光芒閃過，再睜眼時，你已經回到了那個純白的空間。
這裡什麼都沒有，隻有無邊無際的白。
和一道虛妄的、辨不清方向的聲音。
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：【恭喜宿主完成本世界任務。接下來會有其他係統與你綁定，繼續執行新的攻略任務。】
你站在原地，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心，聲音有些啞：“……光團呢？它怎麼樣了？”
那道聲音沉默了片刻，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辭，才緩緩開口：“受到了嚴重創傷。它隻是一段程序，能不能重新修複上線，還不好說。”
你垂下眼。
你想起光團每次完成任務後繞著你的腦袋轉圈的樣子。
想起它被容璟捏在手裡時拚命喊救命的聲音。
想起它說“沒關係的宿主我會保護你”時貼在你臉頰上那一點溫熱的觸感。
它確實有時候很壞，總是催你去做那些你不想做的任務。
可它也真的很可愛，會說俏皮話逗你開心，會在你害怕的時候告訴你別怕，會在你被吊在懸崖邊的時候緊緊拽著那根繩子。
你早就習慣了它在你身邊。
純白的空間裡安靜了很久。
直到你緩緩開口：
“能幫我……把它修好嗎？”
【修複需要高昂的積分，幾乎沒有宿主願意為了一個係統這樣做。】
“我會。”你堅定道。
除去扣掉的積分，任務完成後你的餘額來到了驚人4321積分。
【你可想好了？以後你有了新係統，就算光團修好了，它也不會陪在你身邊。】
——
你消失的那一刻，容璟沉默地站了很久。
然後他轉過身，一步一步走向玄關的那麵穿衣鏡。
他盯著鏡子裡的自己，忽然開口：“你看，我說的對嗎？”
鏡子裡的人影微微晃動了一下。
那張臉還是他的臉，可眉眼間卻浮出一種截然不同的神色。
鏡中的“容璟”嗤笑了一聲：
“你根本不愛她。你殺了她的朋友，她憑什麼留下來？你憑什麼覺得她會為你留下來？”
鏡子外的容璟低低地笑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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