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邪教實在害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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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徹底沉了下去。
四周的粘稠液體裹著你，溫暖的，濕軟的，你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再醒來的時候，你發現自己站在一間很舊的院子裡。陽光很好，曬在青磚地上泛著白花花的光，牆角種著一棵石榴樹，紅花開得正旺。
空氣裡有泥土和花草的味道，混著一股淡淡的藥味，像是從堂屋裡飄出來的。
你低頭看了一眼自己，手很小，指頭短短的。
好像變成了一個小孩。
“小夜！別在那發呆，快過來！”
你循聲望去。
院門口站著一個女人，穿著碎花的的確良襯衫，頭發用一根黑色的發卡別著，笑著朝你招手。她的笑容很軟，但眼底有一層藏不住的倦。
旁邊站著一個男人，黑瘦高個，穿著一件灰撲撲的中山裝，嘴裡叼著一根沒點著的煙，表情憂慮，像是在為什麼事發愁。
你張了張嘴，剛想辯駁，但身體已經朝他們走了過去。你感覺到自己的腳在邁步像是被什麼東西拽著往前走，和你的意識分離。
女人蹲下來幫你整了整衣領，聲音帶著笑：“今天去拜大法師，你要乖一點，知道嗎？”
男人在旁邊點頭，騰出一隻手摸了摸你的頭：“對啊，為了你這病，爸爸媽媽想了多少辦法……這次你就能好了。”
他說完，自己先鬆了口氣，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能說服自己的理由。
你還沒有說話，身體已經習慣性的生出一種恐懼，下意識地抖了抖。
你聽見自己瑟縮的聲音：“可不可以不去……”
女人的臉色稍稍冷了一點。
她攥著你胳膊的手指收緊了，指甲掐進肉裡，你感到一點疼：“小夜，不能這樣啊。小孩子還是乖一點討人喜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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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也對你的任性產生了厭煩，他繞到後麵把你往汽車那邊推了一把。你踉蹌了一下，被女人拎著胳膊拽起來。
你被塞進後座，車門“砰”地關上了。
車開了很久，直到窗外的景色從山路變成更深的村子。你被一路牽著，來到了一座陰森的宅子裡，穿堂風從門洞裡灌出來，你打了個寒顫。
屋內很暗，正中間坐著一個穿著深色長袍的人，臉上皺紋不多但很深，眼窩像兩個凹下去的坑。他坐在一把黑漆木椅上，手指搭在扶手上，莫名地給你帶來壓迫感。
女人把你往前推了一步：“大法師……孩子給您帶來了。”
男人也跟著彎腰：“有勞您了。”
他們虔誠地恭維著你麵前的這個大法師，隨後又快步地退了出去。
女人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你一眼，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想說什麼，但她很快轉過頭，跟著男人消失在門外了。
門被帶上，堂屋裡隻剩下你和那個穿著深色長袍的人。他慢慢站起來，朝你走過來。
你拚命壓住身體本能地恐懼，想要求饒，卻被他壓住了肩膀，他念著咒語，將你的魂魄打了出去。
你的意識被震了出來，隻能靠著旁觀的角度去看那個男孩。男孩樣貌俏麗，小臉上還沾染著淚痕，你還注意到他如紅瑪瑙一般的眼眸。
大法師冷漠地鉗住男孩的臂膀，像拎小雞一樣將他拎了起來。他不顧男孩的掙紮，隻是側過身——把他扔進旁邊那口翻騰的大鍋裡！
你隻聽見一聲短促的尖叫聲，隨後大法師雙手合十，目露慈悲。
“阿彌陀佛。”
你眼睜睜地看著大鍋持續焚燒，直到其中的呼救聲漸漸消失。鍋底的火苗從紅變藍，又從藍變成一種說不清的顏色，舔著鍋沿往上躥。
你看著男孩的父母正在院中焦急地等待。
女人掩麵哭泣：“小夜還這麼小，就染了這個病，這該怎麼辦才好啊。”
男人拍了拍她的肩膀，安慰著：“小夜不會有事的。再說了，大法師會保佑我們的。”
正說著，大法師已經打開門走了出來，他一臉可惜的對著兩人解釋，孩子體內的妖邪太重，等淨化完後，隻留下了一攤霧氣。
男人驚慌道：“霧氣？那豈不是……”
大法師打斷：“不必擔憂，那孩子與神有緣，已經去了極樂世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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