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鬼新郎娶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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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當你們三個人僵在原地的時候，腳下的地麵忽然下陷。
裂縫從你們中間裂開，你被震得向後一跳，卻見那裂縫迅速擴大，底下一片漆黑，有風從底下往上灌，帶著一股陳舊的腐朽氣息。
路無陵第一個反應過來，他伸手拽了你一下，把你拉到安全的地方。
你站定後才發現這處別有洞天。
裂縫底下是一處寬敞的地下廣場。你們掉下來的時候摔在一層厚厚的落葉上，軟綿綿的，沒有人受傷。
你站起來環顧四周，頭頂是暗沉沉的石壁，掛著一串串發黑的舊燈籠，裡麵搖晃著孱弱的燭火。
左右兩側各有一隊，左邊是一頂紅色的花轎，轎簾上繡著鴛鴦，金色絲線在燭火下泛著暗光；右邊是一口黑色的棺材，漆色很新，棺頭貼著一張黃符，被風吹得微微卷邊。
原來是紅白喜事相撞了。
路無陵掃了一眼，壓低聲音：“傳統習俗，紅事讓白事，等一會兒應該就會過去。”
你和許照縮在角落，屏著呼吸等。
等了很久，久到你腳都麻了，那兩隊還是沒動。
風從石壁的縫隙裡灌進來，吹得紙紮的人偶嘩嘩響。
不對，你注意到那些紙人比剛才少了幾個，抬花轎和抬棺材的紙人像被什麼東西抽走了。
白霧從地麵漫上來，薄薄一層，貼著地麵。
等霧散了，兩隊紙人全沒了，隻剩下一頂轎子和一口棺材，孤零零地停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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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大著膽子往前走了一步。
轎簾掀開一條縫，裡麵坐著一個紙紮的丫鬟，塗得通紅的嘴，眉眼描得細細的，正低著頭用袖子擦眼淚。
你問道：“你怎麼了？”
那紙人丫鬟抬起頭來，聲音細得像風吹竹葉：“新娘逃婚了……我們怎麼回去見新郎官……”
路無陵走過來站在你身後，看了一眼轎子裡麵，又看了一眼那口棺材：“意思是，要破這個局，得補一個新娘上去？”
你和許照麵麵相覷。
許照咬了咬嘴唇：“我來吧。”
你按住她肩膀：“我來吧，我體力好，要是有什麼不對還能跑。”
許照猶豫了一下，最後還是點了頭。
你拿起轎子旁邊疊好的紅蓋頭，展開，紅綢子滑溜溜的，邊緣繡著細密的金線。
你把它往頭上一搭，蓋住了大半張臉，隻露出下巴，側過頭朝那紙人丫鬟眨了眨眼：“你看我像不像你家小姐？”
紙人丫鬟盯著你看了兩秒，然後她拍著手笑了起來，紙紮的手掌啪啪響：“像——太像啦——”
她從轎子裡退了出來，給你讓出一個位置，“可以起轎啦！”
你彎腰鑽進轎子裡，轎簾落下來的一瞬間，周圍的燈影晃了一下。
你坐在轎子裡，紅蓋頭搭在膝上，轎簾外麵的影子晃來晃去，看不清是人是紙。
你攥緊手指，聽到轎子外麵傳來路無陵和許照的腳步聲，一小段距離之外，不緊不慢地跟著。
……
轎子停下了，興許是到了目的地。
你掀開轎簾一角往外看——一座老宅，灰瓦白牆，門楣上掛著兩盞白燈籠，燭火在風裡搖搖晃晃的，把門上的對聯照得忽明忽暗。
那對聯上寫著的字跡黑乎乎的，像是用墨汁直接塗上去的，看不清寫了什麼。
紙人丫鬟伸手扶你下來，紙紮的手指輕薄鋒利，你小心接過生怕劃到你的手。
她彎著腰，聲音又尖又細：“新娘到啦——新郎官久等了——”
你壓低聲音問：“剛才跟著我的那兩個人呢？”
紙人丫鬟眼珠子骨碌一轉，抬手掩著嘴笑了一下：“這個嘛……得等你們洞完了房，才能告訴娘子呢。”
你後背一涼。
要是路無陵和許照陷入危險之地，你現在分身乏術，可救不了他們。
她鬆開你的手，往後退了兩步，紙紮的裙擺在地上留下一行陰影。
你站在門口，門裡麵是暗的，隻有正廳方向亮著一盞燈。
你硬著頭皮邁過門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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