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章 人性是個可怕東西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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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繼續打開論壇，頁麵刷了好幾下才勉強加載出來。
置頂帖是灰色的，點進去隻剩下滿屏的“該評論已刪除”。
你往下翻，終於找到一個還活著的帖子。
【主題：坐標南方，末日真的來了】
1L（樓主）：我在陽台上看到對麵樓有火光，不知道是爆炸還是有人放火，我不敢出門，家裡隻剩半袋米了
2L：我在北方，我們這超市已經被搶空了，路上到處都是那種東西，跑都跑不掉
3L：有沒有在外的遊子啊，我好想我媽，打了幾十個電話都打不通
4L：樓上別哭，我也聯係不上家人，我們都會沒事的
5L：我哥哥在a市出差，不知道他怎麼樣了，我好怕
你看著5L那條，手指懸在屏幕上，遲遲沒有往下滑。
你也有個哥哥。
你的父親是個化學瘋子，從小到大你對他最深的印象就是他在一堆瓶瓶罐罐裡搗鼓著什麼，偶爾回頭看你一眼，眼神裡也全是厭惡。
母親終於受不了了，在他再一次忽視你們後，帶著你搬了出去。
離婚的時候，哥哥被判給了父親，你跟著母親。
你記得那天哥哥站在父親身後，眼神複雜地看著你。
後來母親的身體越來越差，她本來就有慢性病，離婚後一個人拉扯你，累的幾年後便撒手人寰。
從那以後你就一個人了。
一邊打工一邊上學，畢業了又一邊上班一邊還貸，日子過得緊巴巴的，但好歹勉強夠活。
哥哥偶爾會給你打電話。
他的聲音總是很輕，問你最近吃得好不好，錢夠不夠花，有沒有人欺負你。
淚水模糊在屏幕上，你突然很想你的哥哥，也不知道他在那邊怎麼樣。
……
你在這種混沌的日子裡迷蒙地過了許多天。
消息欄突然彈出來一條通知。
【xx家園物業群】
這個群是你剛租房子的時候房東拉你進去的，怕你一個人住有什麼問題好溝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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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時群裡隻有物業發發通知，偶爾幾個大媽聊聊天，你從來沒在裡麵說過話。
你點進去，發現消息已經999+了。
9樓王姨：大家家裡還有吃的嗎？我家就剩幾包方便麵了，老頭子還在發燒，我不知道該怎麼辦
3樓李哥：別說吃的了，水都快沒了，有沒有人知道外麵什麼情況
12樓小陳：我剛剛從窗戶看見樓下有那種東西在遊蕩，大家千萬別出門
9樓王姨：誰能幫幫我，我孫子才三歲，他一直哭……
4樓趙姐：我家也沒吃的了，誰家有餘糧啊，我拿錢買，多少錢都行
3樓李哥：錢？現在錢有什麼用？我要吃的！
你翻了翻前麵的記錄，發現最開始大家還在討論“這到底是什麼病毒”“政府怎麼還不來救我們”，過了幾個星期後，話題就變成了“誰家有存糧”“誰家有多餘的水”。
然後消息語氣越來越衝。
3樓李哥：我操，我隔壁那戶在砸門，他們是不是想搶我東西
9樓王姨：有人在樓道裡跑，好大的聲音，我好害怕
12樓小陳：@物業 物業呢？物業死哪去了？？
沒有人回複。
你退出群聊，看著自己房間裡堆著的零食箱。
你平時工作忙，經常加班到半夜，懶得點外賣就在家囤點泡麵餅乾麵包什麼的。不多，但省著吃，再撐個兩三周應該沒問題。
你正想著，群裡又彈出一條新消息。
4樓趙姐：我突然想起來，8樓那個小姑娘，就是朝北那戶，她好像經常往家裡搬東西，我見過她收快遞，全是吃的
你的心跳停了一拍。
3樓李哥：8樓？8樓不就那一戶嗎？
9樓王姨：對對對，那個小姑娘一個人住，肯定囤了不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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