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哥哥的藤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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應雪檀從浴室架子上拿下來一隻吹風機，插頭連著一台嗡嗡作響的小型發電機。
你這才注意到，地下廣場角落裡有一台改裝過的汽油發電機，用幾根粗電線接了出去，應該是那個死去的男人布置的。
在這末日裡還能用上電，是極其奢侈的。
你坐在長椅上，應雪檀站在你身後，手指穿過你濕漉漉的發絲，把頭發一層一層撥開，吹風機的暖風掃過頭皮，暖洋洋的。
他的動作溫柔，又很耐心，指腹偶爾擦過你的耳廓和後頸，帶起一陣若有若無的癢。
你眯著眼，幾乎要睡著了。
這簡單的溫存時刻，讓你似乎回到了末日前，你隻想讓這陣暖風再吹久一點。
“好了。”
應雪檀把線繞好，放回架子上。
他的目光落在你憂慮重重的臉上：“怎麼了？”
你低下頭，有些挫敗：
“隻是覺得……人類好渺小啊。”
“我們一路走過來，看到的全是廢墟、屍體、逃跑的人。好像不管怎麼掙紮，最後都逃不過。”
你攥緊了膝蓋上的手。
“哥，我好想變強。”
你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末日小說裡不是都有異能覺醒嗎？有人能放火，有人能控水，有人能徒手撕喪屍。為什麼我沒有？如果我有異能，我就能保護自己，也能保護你……”
“原來是這樣啊。”
應雪檀在你麵前蹲下來，仰頭看你。
你眼底的星光被他看在眼裡，他伸手從口袋裡摸出一樣東西，遞到你麵前。
一塊六邊形的晶核，每一麵都切割得整整齊齊，像被精心打磨過的寶石。
它通體晶瑩剔透，裡麵泛著一層幽幽的綠光，光在晶核內部緩緩流轉，像某種活著的液體。但晶核表麵還沾著一些黏糊糊的、暗綠色的液體，看上去有些惡心。
你“咦”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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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該不會是……你從喪屍體內掏出來的吧？”
應雪檀沒有否認。
他隻是把晶核往你的方向又遞了遞：“吃了它。”
你盯著那塊晶核，實在有些下不去嘴。
“哥……”
“寶寶，”他打斷你，安撫道，“哥哥不會害你的。”
你看著他漂亮的眼睛。
從你們重逢到現在，他做過的每一件事，都值得你去信任。
你深吸一口氣，伸手接過晶核。
它的觸感軟軟的，有點像捏著一顆剝了殼的葡萄，表麵那層黏液滑膩膩的，沾在指尖上。
你用水衝乾淨後，又湊近聞了聞，沒有臭味，反而有一絲清甜。
真的要吃掉嗎？
你閉了閉眼，心一橫，把晶核塞進嘴裡，直接吞了下去。
幾乎是吞進去的瞬間，你的體內猛地炸開。
兩種截然相反的劇痛從腹部同時爆發，像熔漿，似冰原，它們在你的胸腔裡、腹腔裡、四肢百骸裡橫衝直撞，互不相讓。
你疼得彎下腰，下意識地蜷縮在應雪檀的懷裡。
你的手指死死揪著應雪檀的衣服，疼的發白。
“哥……哥……”
你的聲音碎成了斷斷續續的氣音。
應雪檀把你整個攬進懷裡。他讓你貼著他的胸口，一下一下地拍著你的背。
“乖寶寶，堅持一下就好了。”
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，哄著你。
可真的好痛。
你感覺身體被撕成了兩半。
一股滾燙似火灼燒，一股寒冽如刀鋒凍結。
它們在你的體內無法融合，各自為政，爭奪著每一寸血肉。
你蜷在他懷裡，身體止不住地發抖，迷迷糊糊地喊著：“哥哥……好疼……”
應雪檀低下頭，看著你汗濕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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