撞翻了旁邊的儀器架，玻璃碎了一地。但即使在那種劇痛裡，他也沒有再喊出一聲。
畫麵裡的應恩站在旁邊，低頭看了一眼，確認實驗數據正常後，從口袋裡摸出一顆糖，隨手朝應雪檀的方向一扔，便轉身走向錄像機。
那顆糖滾了兩圈，停在應雪檀臉旁邊。
應恩對著鏡頭，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，雙手張開，聲音洪亮：“這將是本年度最偉大的發明！人類進化的裡程碑！世界都將感謝我改寫的未來，並銘記我的名字——應恩！一個徹底改變人類命運的人！”
他在鏡頭前慷慨激昂，身後是滿地狼藉和他蜷縮在地上的兒子。
你沒有看應恩。
你看著畫麵的角落。那個小小的應雪檀，在疼痛退去之後，慢慢撐起身子，爬過去撿起了那顆糖。
糖紙沾了灰，他捏在手裡，摩挲片刻，然後輕輕放進了胸前的口袋。
他匆匆咽下了這一生的甜。
你把記錄儀關掉。
實驗室裡安靜極了，隻有頭頂的燈管偶爾閃一下，發出滋滋的電流聲。你轉過身，緊緊抱住了應雪檀。
你知道應恩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從你記事起，那個男人就泡在實驗室裡，對家裡的一切都不聞不問。
可你沒想到，他居然瘋狂到拿應雪檀做實驗，還是用你來威脅。
應雪檀將下巴抵在你的發頂，手掌一下一下地拍著你的背，哄著你：“寶寶不哭，哥哥一點也不痛。”
你擦了擦眼角的淚，問道：“怎麼樣可以結束末世？”
應雪檀抬手摸了摸你的頭發。
“我的血是毒藥，也是解藥。”
“隻要寶寶願意。”
你愣住了。
你明白他的意思。
應雪檀的血可以做成藥劑，把喪屍變回人類，讓末世結束。但同樣的血，也可以讓人類徹底毀滅，讓一切歸零，讓那些醜惡的人性在末日裡自生自滅。
救世，還是滅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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