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有夠假惺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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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被撈上來的時候，人已經昏過去了。
幾個老翁手忙腳亂把他拖上船，掐人中的掐人中，拍後背的拍後背，折騰了好一陣，他也沒醒過來。
畫舫靠了岸，侍衛們早得了消息趕過來，七手八腳把太子抬上軟轎，一路往宮裡送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書院裡表麵平靜，底下卻翻了天。
皇後娘娘在宮中發了好大的脾氣，還說定要嚴懲那個害儲君落水的罪魁禍首。
平日裡跟你交好的幾個同窗都湊過來安慰你。
“別怕，我們都知道，太子是自己失足落水的，與你無關。”
“對啊對啊，皇後娘娘宅心仁厚，明察秋毫，定不會冤枉了你。”
你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宅心仁厚？明察秋毫？
你比她們誰都清楚這位婆婆的底細。
上輩子你嫁入東宮當侍妾，隔三差五要去坤寧宮請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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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後從來不拿正眼看你，你跪在地上磕頭，她跟身邊的嬤嬤說笑，一跪就是半個時辰。
有一回你染了風寒起不來，差人去告假，她轉頭就跟你夫君說你不敬婆母，害得你被軟禁宮中整整三個月。
她隻是麵上寬厚，實際上慣會使些折磨人的把戲。
你敷衍了那幾個同窗幾句，回精舍躺下了。
任雪蘅今日被周夫子叫去了藏書閣，要很晚回來。
你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地想著這事該怎麼收場。
想著想著，困意上來了。
你迷迷糊糊間聞到一股異香，甜膩膩的。你想睜眼，眼皮卻沉的下墜，怎麼也睜不開了。
你再醒來的時候，就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。
迷蒙中，你穩定心神，仔細觀察著周圍。眼前是一間極寬闊的寢殿，四壁刷著朱紅，柱子上纏著金漆盤龍。
頭頂的藻井彩繪華麗，一盞琉璃宮燈從正中垂下來，燭火映得滿室通明。
靠牆一架紫檀嵌螺鈿的屏風，屏風前是一張鳳紋寶座，寶座上坐著一個女人。
正是皇後。
而你被迫摁在地上，兩隻胳膊被兩個嬤嬤一左一右架著，動彈不得。
皇後四十來歲的年紀，保養得宜，眉眼依稀看得當年是個美人。她珠光寶氣地坐在那裡，嘴角微翹，像是在看什麼有趣的東西。
“你就是那個令淵兒蒙蔽了心神的女子？”
你：“回娘娘的話，臣女不知娘娘此話何意。”
皇後歎了口氣：“你可知謀害儲君是什麼下場？”
你聲音平靜，擲地有聲地回答：“回皇後娘娘，太子殿下落水，臣女亦在場，也險些被牽連。若說是臣女蒙蔽了殿下，那臣女倒想問娘娘一句，臣女一介女流，手無縛雞之力，如何能讓堂堂儲君在眾目睽睽之下失足落水？”
皇後挑了挑眉，忽地笑了。
“你這丫頭，倒是牙尖嘴利。”
她身邊的嬤嬤立刻會意，上前一步，厲聲道：“放肆！娘娘麵前，豈容你巧言令色？以下犯上，該掌嘴！”
嬤嬤擼起袖子，揚手就要朝你臉上扇過來。
你掙紮著想躲，可兩邊的嬤嬤把你按得死死的，你扭了兩下，根本掙不開。
就在那隻巴掌快要落到你臉上的時候，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個小太監連滾帶爬地進來，跪在地上：“娘娘！太子殿下醒了！殿下說……說要見二姑娘！”
皇後臉上的笑意收了。
她垂下眼看了你一會兒，那目光冷冷的，像在看一件礙眼的物件。
半晌，她慢慢開口。
“帶她去。”
你被兩個嬤嬤押著，穿過長長的宮道，一路到了東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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