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毫無章法的觸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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畢業季來得很快。
周夫子在湖心水榭擺了席，說是臨別前最後一聚。
席上擺著酒壇和青瓷杯，跟那日飛花令時一模一樣。
學子們圍坐一圈，行令的、飲酒的、說笑的，燈火映著湖麵，碎成一片一片的金。
你坐在任雪蘅旁邊，安安靜靜地吃菜。
鄰座一個女同窗忽然轉過身來，提著酒壺給你斟了一杯。
“二姑娘，我敬你一杯。”
你不好推辭，端起來喝了。
酒甜如佳釀，細品有一絲醇香。
任雪蘅回過頭來，伸手刮了刮你的鼻子：“不許多喝了，省的回去耍酒瘋。”
你調笑著耍賴：“隻這一杯。”
你心裡有數，這酒尚好，一杯隻會怡情，不會讓你酩酊大醉。
可一杯下肚後，你很快察覺到不對。
你不知怎地，開始渾身發燙，臉燒得厲害，心跳得又快又亂。
比上次喝醉時猛烈得多，眼前的燈火一會兒大一會兒小，耳朵裡嗡嗡作響。
你扶著桌沿站起來，腿卻發軟。
“我……我先回去了。”
你踉踉蹌蹌地往外走，任雪蘅在後麵叫你，也沒聽到。
身後，李崇澈放下酒杯，嘴角彎了彎。
他站起身，不緊不慢地跟在你後麵。
任雪蘅的視線從你離席那一刻就沒離開過。
他看見你腳步不對，又看見李崇澈從席間站起來，跟著你出了水榭。
任雪蘅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。
你推開院門，踉蹌著往裡走。
身後傳來腳步聲，你回頭一看，李崇澈已經跟了進來，臉上掛著一種讓人作嘔的笑。
“二姑娘，你喝多了，我來扶你。”
他伸手就要來碰你。
一隻手從側麵劈過來，手刀落在李崇澈後頸上，他連聲都沒出，整個人軟了下去。
任雪蘅收回手，麵色冷得像結了一層霜。
他低頭看了癱在地上的李崇澈一眼，彎腰抓住他的後領，提起來，腳尖一點，整個人像一隻白鶴掠上了牆頭。
你在院裡靠著槐樹，腦袋昏沉沉的，隱約看見一道白影從牆頭掠過，消失在夜色裡。
沒過多久，那道白影又回來了。
任雪蘅從牆頭落下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走到你麵前。
你靠在門框上，臉紅得發燙，額角全是汗，手還攥著領口。
任雪蘅伸手摸了摸你的額頭，眉心皺了起來。
“你喝的什麼？”
你隻感覺他的觸碰十分涼快，眼前的任雪蘅變得越來越模糊，看不真切，讓你分不清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。
你的手毫無章法地在任雪蘅身上亂摸著，解開了他身上本就單薄的外衫。他今日未穿束胸，露出光潔溫潤的胸膛和緊實的腰腹。
你看著眼前人，隻覺得陌生，但那抹昏沉替你自動修複，你隻是愣愣地順著溝壑滑著，輕聲道：“我的院中，怎麼會有個男人？”
任雪蘅身形一僵。
難道他隱藏多年的事情，就要被你發現了嗎？
等你清醒後，你又會怎麼看待他？
他咬了咬牙，拿起一縷綢帶，想以此蒙住你的眼，起身就要離去。
卻被你結實地撲在後背，你下意識地喚著：“蘅姐姐，我好痛苦……”
任雪蘅頓住了。
他卡在這裡，走也不是，不走也不是。
最後他還是選擇閉上了房門，整個人轉過來麵對你潮濕的眼眸。
你早已不再清醒了，腦子裡想的，和嘴裡說的都變成了雜亂無章的葷話。
任雪蘅的手指勾住綢帶，在你腦後係了個結。你眼前的黑暗裡隻剩下觸感和那股冷香，鑽進鼻子裡，霸道地占據了你所有的感官。
他的指尖還搭在你耳後，似乎猶豫了一瞬。
你仰起頭，憑著感覺去找他。
你什麼都看不見，整個人軟綿綿的，像被抽去了骨頭，隻能攥著他的衣襟，把他往下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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