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 木頭還是高嶺之花你自有判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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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抓住小青的肩膀，斟酌著用詞：“小青，你說如果我跑了，蘅姐姐……不，是蘅哥哥會殺了我嗎？”
小青很是不解，疑惑道：“姑娘為何要跑？”
你尬笑了兩聲，鬆開她的肩膀：“這不是……看了幾個話本子嘛。說的是一對姐妹花做了兩世仇人，結果第三世重修於好，其中的姐姐居然重生了，你說嚇不嚇人？”
小青認真地思索了一會兒，然後斬釘截鐵地搖頭：“姑娘，根本沒有這樣的話本子。”
看著她篤定的態度，你還是歇了這門心思。
算了，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你過得提心吊膽。
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，就是摸摸自己的脖子，看腦袋還在不在。
吃飯的時候也心不在焉，總覺著碗裡的湯顏色不對，怕是被下了什麼慢性毒藥。
夜裡睡覺更是門窗緊閉，連窗縫都用布條塞得嚴嚴實實。
可任雪蘅好像很忙。
他偶爾回侯府，也隻是匆匆一麵。
有回你遠遠看見他，他穿著玄色的蟒袍，腰間係著白玉帶，身邊跟著好幾個內監和侍衛，步子走得飛快。
你還沒來得及躲，他已經看見你了。
他朝你這邊看了一眼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，然後就被身邊的人催著走了。
你站在原地，心砰砰跳了好一陣。
任雪蘅就算是男裝，也帥的驚人。
隻是，可惜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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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斂下失落的神色，靜靜縮回屋子。
你娘親也回來了。
她穿著一身簇新的淺色褙子，頭上多了支銀簪，臉色比從前好了許多，瞧著像是年輕了好幾歲。
她拉著你的手絮絮叨叨說了半宿，說宮裡如何如何大，皇後如何如何客氣，聖上如何如何和藹。
你聽著聽著，那份警惕心便不知不覺地小了下去。
也許任雪蘅不打算殺你？
還是……太忙了，顧不上啊。
你正這麼想著，節日便到了。
京中每年最熱鬨的日子，莫過於上元節了，今年辦的比往年的除夕還要隆重些。
朱雀大街兩旁掛滿了各式花燈，有蓮花燈、兔子燈、走馬燈，還有一人多高的鼇山燈，堆疊成山的形狀，上頭綴著數千盞小燈，遠遠望去像一座發光的金山。
街上人潮湧動，小販叫賣聲此起彼伏，空氣裡飄著糖炒栗子和烤胡餅的香氣。
你娘拉住你的袖子：“整日悶在屋裡，好人也悶出病來。今日上元，出去走走。”
你心裡記掛著任雪蘅，隨口道：“不想去。”
“我知你想著你那好姐姐，今不同往日，便讓暮雲陪你去吧。”
你聽到“任暮雲”三個字，就有些燥得慌。
“兄長不一定會同意的。”
“姨娘。”
你順著那道清潤嗓音瞧過去，任暮雲正站在廊下。
他穿了件鴉青色暗紋錦袍，頭發用玉簪束著，腰間的革帶上別著一柄短劍。
“走吧。”
你真沒想到，任暮雲會答應。
你低著頭跟在他旁邊，兩個人隔著半步的距離，一路無話。
街上人潮洶湧，你被擠得東倒西歪。
不知從哪裡湧來一股力道，你整個人被推得往前一撲，結結實實撞進了任暮雲懷裡。
他的胸膛硬邦邦的，撞得你鼻尖一酸，你還沒來得及抬頭，就感覺有什麼東西從腰間滑走了。
你猛地回頭，正看見一個矮個子男人從你身側擠過去，眼神閃閃爍爍的，賊眉鼠眼，嘴角還掛著一絲得逞的笑。
他的手正往自己懷裡塞，那隻鼓囊囊的荷包，分明是你早上出門時係在腰間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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