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9章 綁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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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氏集團，總裁辦公室。
沈聿臨正在翻周遠舟發來的視頻會議紀要。
方瀚那邊鬆口了，第三個檢查站的問題有解。
隻要溫昂萊周二給肯定答複，北線就能按節奏推。
沈聿臨剛把周遠舟發來的紀要合上，手機就震了一下。
不是通訊錄裡的號，是一串無歸屬地的加密消息。
屏幕先彈出一行字：
【匿名短信：沈總，北線的事，再往前走一步，她就沒那麼好運了。】
緊接著，一張圖加載出來。
照片很暗，像是從廢棄庫房或車廂裡拍的。
蘇雪瀅坐在地上，背靠冷白的牆，焦糖色毛衣蹭了灰。
頭發半濕，額前碎發黏在臉側。
她眼睛被一條黑布蒙著，布邊壓到顴骨。
嘴角抿得很緊，像在咬著不讓自己發抖。
照片沒拍得更下麵，隻到小臂，克製得近乎“示威”。
沈聿臨的指尖在屏幕邊停住。
他放大照片，背景左上角有一截生鏽水管。
然後第二條消息進來：
【匿名短信：三小時內，把北線報價、鎖價期、溫昂萊那版意向書全部作廢。公開宣布沈氏退出K國北線。做完，她平安回來。不做，下一次發來的，就不會是蒙著眼的照片了。】
後麵附了語音，變聲處理過的男聲，像隔著一層砂紙：
“沈聿臨，別耍聰明。”
“她現在喝口水都要人點頭，你信不信，你多查一個IP，她就多等一小時。”
沈聿臨把手機輕輕放在桌麵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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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靠進椅背，眼底瞬間冷下去，像淬了冰的刀麵。
他叫來陳奇，把照片發給他：
“查，十分鐘我要初步範圍。”
“把老鐘請過來，我要他三十分鐘內進會議室。”
“另外，查宋氏近一周有資金往來的灰色渠道，全部拉出來。”
掛了線，他重新低頭看那張照片。
蘇雪瀅蒙著眼，看不見鏡頭，可他太熟悉她了。
她肯定在害怕，但不會哭出聲。
她會咬著牙，等他來。
沈聿臨伸出食指，很輕地碰了一下屏幕上她蒙眼的黑布，像隔著千裡替她把碎發撥開。
“寶寶，等我。”
然後他拿起座機，撥給溫昂萊的助理，隻留一句：
“告訴溫總，今天那版意向書不作廢，周二照常答複。“
“誰拿我的人換項目，我就讓誰連談判桌都坐不回去。”
——
廢棄倉庫裡很安靜。
安靜到蘇雪瀅能聽見自己呼吸的聲音。
眼睛被黑布蒙著，什麼都看不見。
布料粗糙，邊緣勒著顴骨。
她試著偏頭調整過一次，被旁邊的人拍了一下後腦勺。
力道不重，但警告意味夠了。
她就沒再動了。
手腕被細繩綁著，勒得緊。
蘇雪瀅靠在冷白的牆上，後背涼得發麻，焦糖色毛衣擋不住水泥牆的寒氣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哪。
被帶走的時候她隻記得下樓拿快遞，南門出來拐了個彎。
一輛麵包車停在非機動車道上，車門突然打開。
然後有人從後麵捂住她的嘴，一股刺鼻的味道衝進鼻腔。
再然後她就什麼都不知道了。
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這了。
她試著動了動腳趾，還能動。
她下意識用鞋底蹭了一下地麵，瓷磚，潮青色的，縫隙裡有水漬。
蘇雪瀅吸了吸鼻子。
空氣裡有股味道。
不是黴味，是那種……乾燥的粉塵混著一點機油？還有桶裝水塑料蓋的味道。
像工地臨時辦公室，或者倉庫。
她把這些信息記在腦子裡，沒出聲。
旁邊有人走動的聲音，皮鞋，兩個人以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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