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1章 等了你好久好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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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衝進礦區小路的時候，底盤刮了兩次石頭，沈聿臨沒減速。
儀表盤上的時間跳了一下，五十七分鐘。
比預估快了三分鐘，礦道那段他壓著極限過的彎。
遠處黑暗裡出現一塊低矮的輪廓。
是廢棄鎢礦倉庫，像一頭趴著的鐵獸。
沈聿臨熄了燈，車靠邊停進灌木叢後麵。
引擎沒關，但轉速壓到最低。
陳奇拿起夜視儀掃了一圈：“東側圍牆缺口確認，通風口在二樓後方，正門朝南。”
“熱源？”
“三個，跟之前一致，門口那個……”
陳奇頓了一下，“位置變了，往倉庫內部縮了大概三米。”
沈聿臨眯了下眼。
“縮了？”
“對，之前貼在門口附近，現在退到貨架區了。”
要麼是換班的人沒按時來，要麼是接到了什麼指令。
沈聿臨拿起對講機：“老鐘，你到哪了？”
“國道剛過檢查站，還有二十五分鐘。”
“不等了，我先進。”
“沈總……”
“人質情況不確定，每一分鐘都有變數。”
沈聿臨推開車門，夜風灌進來，帶著礦區的土腥味和遠處機器的轟鳴。
他活動了一下手腕，從座椅底下抽出一件黑色戰術背心套上，拉鏈拉到頂。
陳奇跟著下車，手裡提著一個小型信號乾擾器：
“正門組還有八分鐘才能到位。”
“夠了。”
沈聿臨從後備箱翻出一副戰術手套戴上，指節活動了兩下。
然後彎腰從工具格裡摸出一把折刀，試了下刀刃，收好。
“走。”
兩人借著灌木陰影摸到倉庫東側圍牆下。
圍牆不高，一米八左右，缺口處堆著碎磚和鏽鐵絲。
沈聿臨踩著碎磚翻過去，落地時膝蓋微屈，沒出聲。
陳奇跟在後麵翻進來，落地後迅速蹲到牆根，夜視儀掃了一圈。
倉庫外圍很安靜。
沒有巡邏的腳步聲，沒有對講機的電流聲，連門口那個看守的紅光都看不見了。
太安靜了。
沈聿臨蹲在牆根陰影裡，抬頭看了一眼二樓通風口。
黑著，沒有燈光從裡麵透出來。
他打了個手勢，兩人沿著圍牆往正門方向摸過去。
繞過一排廢棄礦車，倉庫正門出現在視野裡。
鐵門半開著，縫隙裡透出一點昏黃的燈光。
沈聿臨放慢腳步，貼著牆根靠近門口，側身從門縫往裡看。
貨架區，空蕩蕩的。
燈光從深處照過來，在地麵拉出長影子。
他看見地上散落著幾個煙頭，門口那把折疊椅翻倒了，旁邊一隻保溫杯滾在牆角。
人呢？
沈聿臨側頭看了一眼陳奇，壓低聲音：“紅外。”
陳奇舉起設備，屏幕上三個熱源。
一個在深處牆角，沒動。
另外兩個擠在一起，在貨架區中段，距離很近。
不對。
之前三個熱源分散在門口、牆角、二樓。
現在門口的沒了，二樓也沒了，兩個熱源疊在一起。
沈聿臨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他推開門縫，側身滑進去。
倉庫內部比視頻裡大，貨架林立，形成一條條窄通道。
空氣裡有粉塵和機油味，頭頂燈管嗡嗡響著，光線昏黃不穩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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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沿著貨架之間的縫隙往前摸，腳步壓在瓷磚縫上，沒發出聲音。
越往深處走，越安靜。
安靜到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
然後他聽見了別的聲音，很輕，從最裡麵那排貨架後麵傳過來。
沈聿臨加快腳步，繞過最後一排貨架。
他看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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