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9章 她是我要娶的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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樓下，冷風撲麵而來。
十二月晚上的風像刀子。
郭瑤縮了縮脖子，把圍巾往上拽了拽，隻露出一雙眼睛。
“真冷啊。”
陳奇走在她外側，擋著風口，步子放得很慢。
“地鐵站往哪邊走？”
“前麵路口右轉，走五分鐘就到。”
兩個人沿著人行道走，路燈把影子拉得長長的。
走到路口，郭瑤忽然停了。
“陳奇。”
“嗯？”
他轉過身看她。
郭瑤仰著臉，圍巾裹到鼻尖，隻露出一雙眼睛，亮亮的，帶著點酒意。
剛才火鍋配了點啤酒，就一杯，但她酒量淺，臉頰還泛著紅。
“你明天有空嗎？”
陳奇愣了一下：“……有空。”
其實他也不確定是否真的有空，但麵對郭瑤下意識就說出口了。
郭瑤往前湊了半步，仰著臉看他：“那說好了，我請你吃飯。”
陳奇嘴角動了一下：“好，你請。”
郭瑤笑了，眼睛彎起來，呼出的白氣在路燈下散開。
她又往前邁了半步。
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隻剩一拳。
“郭小姐……”
“叫我名字。”
“……郭瑤。”
“嗯，這才對嘛。”
郭瑤踮起腳一隻手揪住他外套前襟。
仰頭，嘴唇碰上他嘴角。
很快。
像被燙到一樣縮回去，臉紅得像要燒起來。
“……我到了，地鐵口就在前麵。”
郭瑤轉身就要走，陳奇一把扣住她手腕。
力道不重，但很穩。
郭瑤僵在原地，沒回頭。
陳奇繞到她麵前，低頭看她。
路燈下她的睫毛上沾了一點水汽，不知道是哈氣還是眼眶濕了。
“郭瑤。”
“……乾嘛。”
“你跑什麼？”
“我沒跑，我跑了嗎？”
“那你別走。”
陳奇伸出手，然後兩隻手捧住她的臉。
“再親一次。”
“……不要。”
“那我親。”
他俯身，吻住她。
路燈昏黃，遠處地鐵站的廣播隱約傳來報站聲。
郭瑤的手指攥著他外套下擺，攥得指節發白，然後慢慢鬆開，攀上他肩膀。
很久之後，陳奇退開一點。
郭瑤的眼睛濕漉漉的，嘴唇微微腫著，圍巾歪了，頭發被風吹亂了幾縷。
她看著他，喘了口氣，忽然笑了。
“陳奇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親得比切菜還好。”
陳奇愣了一秒，耳根紅透。
喉結滾了一下，把人摟進懷裡，下巴擱在她頭頂，悶聲笑了。
“有你這麼形容人的嗎？”
十二月的風還在吹，但兩個人的體溫隔著衣服傳過來，燙得很。
“地鐵末班車幾點？”
“十點半。”
“來得及。”
陳奇牽著她的手，兩個人往地鐵站方向走。
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起，分不清誰是誰的。
——
十二月中旬，沈家老宅。
蘇雪瀅坐在車裡，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坐墊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中長款羊毛大衣，領口立著，襯得脖頸修長。
裡麵是一件淺杏色的針織連衣裙，裙擺剛好到膝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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