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410 章 回憶篇：蕭昭鸞 （三十一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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幻術終究是幻術，又不是真實發生的事情。幻術中無論發生什麼，那都是不存在的。
用一場幻術來騙過齊衡，進一步穩住齊靖，讓這位八境術修繼續為大齊鞍前馬後，而不是執意告老還鄉。
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，都是一件穩賺不賠的事情。
如果放在以往，蕭昭鸞會覺得這樣依舊十分冒犯，不會答應。
但今時不同往日，她不再是那個可以以一人之力支撐整個大齊的女帝。
齊衡的方法奏效了。他一步一步試探蕭昭鸞的底線，一步一步放低自己的要求。而現如今，他成功試探出了蕭昭鸞真正的底線。
在以往，這條底線絕對不能逾越，甚至不能觸碰。
但現在，這條底線依舊不能逾越，卻已然可以觸碰。
蕭昭鸞沉默了良久，心中已然偏向於答應，可蘇黯卻先她一步，搶先開口。
“不可能！國師這個條件，我們不會同意。”
齊靖皺了皺眉。如果說在過去，他確實心懷歉意，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對蘇黯這個後輩有所虧欠。
但現在，他打心裡覺得蘇黯這個皇夫太不識大體。
蕭昭鸞之前一直不近男色，到了後麵，後宮中隻有蘇黯一人。對此，齊靖都沒有任何意見。
因為在大齊，蕭昭鸞就是天。她能支撐起一切，而且蘇黯這個後輩確實足夠優秀，他也配得上做大齊女帝身邊那個唯一。
但現在，蕭昭鸞的實力不複往昔，修為隻有中三境的她，幾十年以後就會老去，甚至壽終正寢。
齊靖沒有從大齊社稷的角度，逼迫蕭昭鸞廣納後宮，以綿延子嗣，傳承國祚，已經算是仁至義儘了。
齊靖的要求甚至隻是讓蕭昭鸞施展幻術騙過齊衡，這樣的條件都不能滿足，蘇黯的心胸未免太過狹隘。
“皇夫殿下，老臣要提醒你，你不僅是陛下的伴侶，還是整個大齊的皇夫，應當為大齊江山社稷著想。”
“這世上從來就沒有任何一位天子，後宮之中僅有一人的先例，皇夫殿下莫要太過善妒。”
“不勞國師費心，我和陛下不會答應國師的要求。”蘇黯淡淡地道。
齊靖冷哼一聲，臉上帶著怒容，告辭離去。
偌大的金鑾大殿中，蘇黯站在階陛之下，背對著蕭昭鸞，他沉默了片刻，輕聲開口：“昭鸞，你剛剛是不是想答應？”
蕭昭鸞坐在龍椅上，她站起身，反問蘇黯：“難道不行？”
蕭昭鸞語氣十分不悅。方才在齊靖麵前，蘇黯擅作主張替她拒絕。
蕭昭鸞儘管生氣，但沒有發作，她想著哪怕是他們兩個人的爭論，也要留在私底下的時候。
但現在，不等她詢問蘇黯為何要自作主張，蘇黯反倒先質問起她來，這讓蕭昭鸞心中怒意更甚。
“蘇黯，你要明白現在是什麼時候，大齊離不開齊靖。而齊靖不告老還鄉的條件就是將齊衡送到我的後宮。”
蕭昭鸞冷冷地道。
“現在他已經主動降低這一要求，隻需要施展一場幻術，騙過齊衡就行。你的心胸未免太過狹隘，連一些幻境都要去計較。”
蘇黯拳頭握緊，這種事情換作任何一個男子都不能接受，他亦是如此。
見此，蕭昭鸞淡淡道：“你自己好好想想吧，暫時我不會給齊靖答複。”
蕭昭鸞離開金鑾大殿，她希望蘇黯能想通，他不僅是她的伴侶，還是整個大齊的皇夫。
他應該要有一些大局觀，齊靖已經將要求降低到這種地步，蘇黯還不肯鬆口答應，那就是他太過自私。
蕭昭鸞離去的腳步聲回蕩在空空蕩蕩的金鑾大殿中。蘇黯低著頭，單手拄著長劍，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。
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，齊靖幾乎是每天入宮麵聖。
這次他是真的對蘇黯心生不滿，話裡話外都在勸說，蕭昭鸞不該對皇夫那麼縱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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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昭鸞對此也感到不耐，蘇黯實在太過油鹽不進，哪怕她百般勸說，他仍舊不答應。
最終，在五天後的一個夜裡，兩人爆發了第二次爭吵，這一次爭吵遠比上一次更加激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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