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414 章 回憶篇：蕭昭鸞 （三十五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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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黯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鳳棲宮的，他如同行屍走肉般，神色木然朝皇宮外走去，直到眼前出現齊清阮的身影。
“蘇公子。”齊清阮欲言又止，剛才的一切她都聽到了。
蘇黯看了她一眼，齊清阮心中悚然一驚，她從蘇黯的眼神裡再次感受到了死寂和空洞。
就好像齊清阮第一次見到蘇黯時那般，不，比第一次見他還要更嚴重。
“蘇公子，你和陛下……”齊清阮心中十分擔憂，但還不待她說些什麼，蘇黯的身形便一閃而逝，憑空消失在了原地。
夜色中，蘇黯化作一抹亮白耀眼的劍光，宛如橫貫夜空的彗星，徑直向著大齊北方疾馳而去。
齊清阮趕忙回到鳳棲宮，“陛下，不好了，蘇公子他離開京城了。”
蕭昭鸞先是一驚，隨後又平靜下來，冷笑一聲：“走？他能走去哪裡？”
蘇黯的性格和心思，蕭昭鸞已經摸得很透了。無非是想通過這種方式讓她不答應齊靖和齊衡的條件。
就現在的情況，是蘇黯根本就離不開她，而不是她求助蘇黯留在大齊。
“可是蘇公子他……”
“好了清阮，他離不開我，他也不會走。他離開我他能去哪裡？”蕭昭鸞打斷了齊清阮的話。
“他和他的父親，和他以前的師尊決裂，他不可能回到大晉，除了留在大齊他還去哪？”
齊清阮一臉茫然地走出鳳棲宮。
夜風凜凜，涼意徹骨。
為什麼一切會變成這樣？為什麼陛下會變成這樣？以前陛下不是這樣子的。
齊清阮不敢想象那番話會是從陛下口中說出來的。陛下在欺負蘇公子，欺負蘇公子沒有家人，孤伶伶的一個人。
“陛下，你是蘇公子現在唯一信任的人了，也是他最愛的那個人，為什麼要這樣對他？”
蘇黯低著頭趕路。
“累贅、屍體、魔道妖女、克死了我娘……”
他嘴裡無意識地呢喃重複著這些詞。
原來她心裡一直是這麼想的嗎？
蘇黯能為蕭昭鸞做很多事情，他不會在她黃昏時離她而去，甚至哪怕真有一天，她容顏老去，他還會一步不離地陪伴她的身邊。
他覺得愛一個人就該是這樣，也隻能是這樣。
其實蘇黯已經準備答應了，或許他確實不該那麼狹隘。
畢竟那隻是幻境，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他在心裡這樣自欺欺人。
蘇黯能忍受蕭昭鸞朝他撒氣，能忍受她的任性，甚至可以在必要的時候為了她去死。
但蘇黯卻忍受不了她以那樣的口吻說那兩個人。
“真正愛你的人已經死了，又何必執迷不悟呢？”腦海中又想起了三年前在古墓中，黑裙女子對他說的話。
自從喜歡上司馬玥開始，蘇黯便和蘇婉漸行漸遠，日益疏離。和司馬玥成親的那幾年，司馬玥想要掌管侯府大權，蘇婉忍受著司馬玥的百般刁難，甚至蹬鼻子上臉。
她肯定過得很辛苦，麵對自己這個兄長的疏離和冷漠，她也默默地忍了下來。然後在那次危險來臨時，毫不猶豫地擋在了他的身前。
蘇黯又想起了和宮靈在魔劍古墓的初見，他摸索過她的全身，宮靈睜開眼時，眼中的盛怒。她用無常鎖刺穿了他的胸膛，但卻沒能殺了他。
兩人開始一追一逃。後來她被墓中的鎮墓獸所埋伏，他救下了她。也是在那之後不久，在一間簡陋的墓室裡，兩人發生了關係。
後來，宮靈不離不棄地跟在了他身邊。他從來不問他去哪，也不問他要做什麼，隻是默默地就那樣跟著他。
直到後麵，宮寅晉升為九境的那一戰，她親眼看到蘇黯殺死宮寅。那一刻，她淚如雨下。
昔日的愛人拔劍相向。宮靈將劍抵在他的眉心，隻需再前進一步，劍氣就能撕裂他的元神。
但她沒有，她最終選擇自刎而亡。她那個時候肯定很絕望吧？自己愛的人卻殺死了自己視若父親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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