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416 章 遺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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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次，十分短暫的，黑裙女子的手掌有了實體，她的肌膚如羊脂玉一般細膩，但卻十分冰冷，沒有絲毫溫度，像是觸摸一具死屍的感覺。
“好了，獻祭達成。”
黑裙女子柔柔開口。
一瞬間，蘇黯感覺仿佛有什麼東西從自己體內抽離出去，但仔細感知一下，又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“沒有什麼感覺。”蘇黯有些疑惑。
“這個過程不不是一蹴而就的，你會慢慢的遺忘對那些曾出現在你記憶中之人的情感。無論是親情、友情還是愛情，都會慢慢將之忘卻。”黑裙女子解釋道。
“是這樣嗎？”蘇黯嘗試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記憶。
發現這種遺忘，仿佛是讓腦海中的記憶褪色，漸漸變得模糊。就好像在他與那些記憶之間，出現了一層無形的屏障。
記憶中的自己，仿佛是另一個人，他無法再從那些記憶中體會到任何情緒波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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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這種模糊或者說遺忘，和感情的強烈與否無關，它並非先剝離蘇黯對那些無關緊要的人的感情，而是根據時間的順序，由近及遠。
最先受到影響的，是蘇黯與蕭昭鸞在一起的那三年過往，
那份愛意已經不再刻骨銘心，就好像蕭昭鸞隻是他普普通通喜歡過的一個人。
這種影響還在不斷蔓延擴散，以至於蘇黯心裡似乎沒有那麼悲傷痛苦了。
如果蕭昭鸞再告訴他，她讓齊衡進入了鳳棲宮中，對他施展幻術，甚至真的和他發生些什麼。
蘇黯依舊會感到不悅，但也僅此而已。他不會再為此感到多麼的痛苦萬分，也不會再拚命阻攔。
而蘇婉和宮靈，似乎是因為對她們的記憶相對而言和現在隔得較遠，蘇黯對她們的感情並沒有受到多少影響。
她們才應該是我的摯愛，我為什麼會為了蕭昭鸞停留在大齊，停下尋找複活她們的方法？
心中忽然閃過這樣的疑惑。
但轉瞬間，蘇黯就意識到，這就是情感被遺忘所帶來的影響。
蘇黯知道自己過去很愛蕭昭鸞，但也僅僅是知道，這是認知層麵上的知道。但他卻再也不能在情感層麵上去體會這份愛。
蘇黯將兩座冰棺放了出來，撫摸著棺蓋，望著冰棺中躺著的、仿佛隻是陷入了一場靜謐睡眠的兩名女子。
“從今以後，我不會讓任何人嫌棄你們，也不會讓任何人說你們的不是，更不會讓任何人覺得你們是累贅。”
這一刻，蘇黯覺得當時答應蕭昭鸞成為她的皇夫，完全是個錯誤。
如果他不答應，蕭昭鸞有什麼資格說她們隻是兩具毫無聲息的屍體？有什麼資格說她們是累贅？
隻要未來他不再和任何女子產生糾葛，就再也沒有人能嫌棄她們。
蘇黯在心裡這般想到，他將冰棺收入儲物法器中。
“好了，既然獻祭達成，該兌現魔劍的饋贈了。”
黑裙女子打了個響指，無邊無際的魔氣化作一條條黑色線流，宛如江河彙海，從四麵八方融入蘇黯的體內。
他的修為也在這一刻陡然拔高一截，從七境巔峰晉級到八境初期。
“隻是麵對一個八境後期的邪道修士，這樣的修為已經足夠了。”黑裙女子輕笑道。
在七境時，蘇黯憑借魔劍能越兩境對敵。但八境時，每一個小境界的差距要比七境更大。不過既然黑裙女子說這樣的修為足夠，他自然也不會懷疑。
蘇黯抬起手看了看身上那件月白色蠶絲軟袍。她說他穿白色最好看，所以便召集了大齊一眾心靈手巧的繡娘，為他設計出了這一款錦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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