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各司其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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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一個接一個的離開，路明非對著準備關門的諾諾揮揮手，諾諾看著他的眼神複雜，他沒說什麼，乾脆利落的關門，留路明非暫且一個人靜靜。
路明非放下手，臉上的表情一寸一寸冷下來。他疲憊的揉揉太陽穴，拿過一旁的手機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先點開了守夜人論壇。
沒有，又是什麼都沒有！自重生以來，路明非還是第一次感到這麼深的無力感，他深吸一口氣，點開那個置頂的聊天框。
“瞞著我很有意思嗎？”
對麵果不其然的秒回:“怎麼會呢哥哥？這隻是為了給哥哥一個驚喜而已啦！我們馬上就要見麵了，哥哥在現實世界也不是一個人了，哥哥不開心嗎？”
“高興？我高興什麼？首先，我不覺得自己是一個人。其次，你以這麼強勢的樣子出現在人前，生怕那些人注意不到你？”
“誰要注意我？竟然還有人關注我這被哥哥嫌棄的蒲柳之姿嗎？哎呀呀真是太不好意思啦。”
路明非咬咬牙，告誡自己要冷靜:這人又使什麼裝傻大法，真是氣煞我也！
“避風港的人連陳雯雯都知道，你覺得他們會得不到一個從天而降，自稱是我弟弟的人的消息？”
對麵好久都沒有回複，路明非也懶得等，扭頭看向窗外——已經開春了，生機勃勃的季節，鮮花紮堆開放，豔麗芬芳，不是像夏天那樣枝繁葉茂，卻勝在青澀動人。隻怨當初沒有靜下心來了解這些，現在連他們的名字也叫不出。
……真漂亮啊。
路明非出神的想。他甚至想象得到外麵馥鬱的芳香混雜著泥土的氣息，有多少人會在這樣溫和的陽光下互訴衷腸？有多少人會在這樣的花叢裡許下美好的願望？
他忽然意識到，這是一個很美的春天。
“叮咚”
路明非下意識低頭看一眼手機屏——上麵赫然是路鳴澤剛剛發來的一條消息。
“哥哥，隻有我下了場，這片水才能徹底渾濁。”
“也該讓他們慌慌神了。”
路明非看著這兩條消息，緩緩閉上眼。
少女手裡捧著一把冰涼的水，有些粗暴的潑在自己臉上，麵頰因為突如其來的冰冷而抽搐一瞬，水滴順著麵頰一點點滑落，去到中心空洞的黑暗裡。
諾諾抬起頭，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——年輕，又透著倦意眉間緊緊的擰在一起。
這具身體毫無疑問是當下自己的身體，還沒有在金色淑媛學院荒廢過一年的身體，一具為戰鬥而生的身體。
為什麼呢？她在得知路明非是身穿後就時常思考這個問題。和路明非討論過後，猜測是路明非穿越的時候還活著，而自己已經死了。
她現在還記得死亡時的情景——奧丁舉著那把真正的昆古尼爾，命運的絲線再次將他們相連——而這次的絕望感，是楚子航給予的百倍。禁錮魔鬼的鎖鏈被打開，騎著八足天馬的神祇卻第一時間將死亡賜予了自己:一個普通的混血種，甚至沒有言靈。
這次不會再有人擋在自己麵前，也不會有人哪怕痛苦至極也要儘力露出一副安慰的笑和你說:“不要怕，沒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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