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01章 番外·他終於懂得了回憶的重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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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年12月25日，又是一年聖誕節，據說偉大的聖子耶穌在今日誕生世間，路明非昂頭將最後一口伏特加灌入口中，冰冷的氣溫很好的緩解了烈酒辛辣的刺激，他看著暗色的天空，紊亂的電離子形成玄幻美麗的極光，好像神女的裙擺，層層疊疊。
在世界的最北麵，一望無際的雪原，想要看到這樣的盛景甚至不必抬頭，平平的遙望，光就會將千裡之外一覽無餘的美景通通送入你的視線中。
不遠處是一艘規模不大的氣墊船，船上的乘客來自五湖四海，他們各懷鬼胎。路明非滿意的為這句話比上一個耶的手勢。不錯，還押韻上了。來自羅曼諾夫家族的皇女大人，擁有200多個合法身份的前任老板，時間拍賣會的主持人，一個被世界遺忘的幽靈。
以及自己這個，身份不明的大怪獸。
“哥哥。”路明非恍惚一下，還以為是小魔鬼來找自己了，反應一下後意識到那不是路鳴澤略顯稚嫩的嗓音。回過神來，楚子航已經坐在他身邊，眸子裡隱隱露出些擔憂的神色。
“哥哥”這個稱呼已經很少出現在二人的稱謂裡了，楚子航大部分時候會叫路明非一聲“師兄”，雖然還是讓路主席感到一陣惡寒，但總比“哥哥”這個感覺會被某人一腳踹飛的稱呼好多了。隻是私下裡偶爾楚子航會這麼喊一喊，每次都嚇得路明非一激靈。
“怎麼了？”路明非看向楚子航，不知道為什麼有點暈乎乎的。為了避免二人互稱“師兄”的詭異現象，他總是避免直呼楚子航。
“你好像醉了。”路明非愣了下，“不會吧？我覺得我挺清醒的。”他本能得抗拒這個結論，喝醉了就要回屋睡覺，他還想再看看星星和極光。
“你醉了，哥哥。”楚子航看著路明非泛著酡紅的臉和懵懂的眼神，不讚成的擰眉，想把人扶起來搬回加油站裡休息。路明非按住他的手好像有點生氣的樣子:“不要，我想在外麵多待一會。”
這麼冷的天，要是在外麵多睡一會指不定就凍成冰雕了。作為高級混血種，酒精代謝能力遠高於其他人，連在東京和烏鴉喝酒的時候都沒醉，現在竟然暈成這樣，這是喝了多少？楚子航歎了口氣，現在的他還遠沒有達到22歲自己的功力，立刻在路明非的請求下敗下陣來，去找了兩床厚被子裹在路明非身上，和醉鬼排排坐。
他知道路明非的心情很差，哪怕他不說，自己也知道。
路明非眼也不眨的看著那片極光，他其實沒有楚子航以為的那麼醉，隻是大腦比平日裡遲鈍一點——微醺，最適合追憶往昔了。他知道師兄睡前回憶過去的習慣，後來他又懷疑師兄是不是多了什麼和人聊天以加固記憶的打算:畢竟連睡前要給媽媽熱一杯3元低脂奶都要告訴自己，是否有分享欲過高之嫌？
總之，他是佩服師兄這個做法的，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，像自己——別說回憶整個人生了，不秒睡就是好的。每天高強度的工作任務，晚上還能控製住自己的倦意，師兄真乃神人也！
是從什麼時候自己也染上了這個習慣的呢？好像是知道師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的時候，那麼恐懼，那麼害怕，隻能一刻不停的回憶所有的記憶，一點點深挖出所有的，寫著楚子航的碎片，拚湊出一個完整的人，好像如果不這樣做這個像泡沫一樣的幻影就會徹底消失，連帶著許多被埋入地底的東西也得以重見天日。
路明非把手舉起來，透過指縫看著遠處的星辰，丈量天與地的遙遠，紛飛的大雪落在二人身上，作為天地間的介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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