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章 孤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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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聽說過，他很有名，有人說它是世界上最孤單的動物。”楚子航點點頭。
“源師兄也感到孤獨嗎？”路明非抿了一口清酒，源稚生看他一眼。
“源家是一個古老的家族，但從江戶時代開始源家的人就越來越少，一度家族長老們以為源家已經沒有後裔了，但他們在山裡找到了我和弟弟，我們被確認有源家血統，源家在家族中的席位這才恢複了。
但源家隻有我一個人，所以我覺得自己就像那隻象龜。”源稚生垂眸看著麵前放著的料理，“他在加拉巴哥斯國家公園，有機會我想去見見他。”
“你剛剛說你有一個弟弟。”楚子航問。
“他大概已經死了。”
“如果和弟弟待在一起，會好些嗎？”路明非一樣沒有抬頭，“他畢竟是你最親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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愷撒剛剛搜索完平塔島象龜的訊息，聞言有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路明非，餐桌上的另外三人一樣對少年行注目禮，路明非眨眨眼，不明所以。
“哥哥放心，我肯定不會離開你的，我會陪你走到最後。”路鳴澤一臉乖巧的樣子，路明非敷衍回複，“行行行對對對。”
“不會有這種可能性的。”源稚生收回目低語，泛著苦澀的滋味，“我們……沒有共存的可能。”
“抱歉提起了你的傷心事。”路明非抿唇，“對不起。”
“沒關係，你說的事實。”源稚生搖頭。
所以為什麼又聊起了父母雙亡這個話題？
路明非眼神放空，“老大，我媽媽還活著，她對我很好也很愛我，師兄的媽媽也活蹦亂跳的。”源師兄的爹也尚在人世呢。
“你爹死了？”愷撒瞪大眼睛，“你的學生檔案裡沒寫這個啊。”路鳴澤啪的放下筷子，冷冷瞥向愷撒，“死了，有問題？”
“別聽他胡說，活著。”路明非出口製止二人即將爆發的世界大戰，愷撒仔細辨認，揚眉，“你的表情看起來像你老爹殺了你老娘。”
路明非臉色一白，愷撒瞬間噤聲，楚子航驚訝看了路明非一眼，緊接著怒視愷撒，後者自知理虧，嘗試打圓場，“額，沒事，誰都有點過去麼，不是，我是說你爹真畜生……”
“沒有，沒有這回事。”路明非放下酒杯，“他人挺好的。”
“你喜歡旅行？”楚子航依舊生硬轉話題，源稚生立刻接過，“喜歡，但是很少有機會，最想去法國，那裡有個很有名的天體海灘，我想去那裡找份買防曬油的工作。”
“跨度這麼大嗎？”愷撒加入這個話題，“從黑道家主到買防曬油？”
“管理黑道是源家家主的工作，至於我自己。”源稚生道，“我想離開東京，找一個地方混吃等死。”
“聽起來很美好。”路明非穩下心神，“我會去找你玩的。”
源稚生定定看了他一會，眸光暗了暗，最後移開視線，小聲嗯了一聲。
沒有以後了，這裡就是你們的末日。
宴席在推杯換盞間走向尾聲，在酒精的熏陶下幾人都敞開心扉，將過去的心事一並吐露，不知怎的路明非想起在日本的那次小聚——
也是像現在這樣，大家一杯一杯喝酒，喝到連直線都走不了，好像這樣就能逃過明天，逃過命運。
那時候麵前坐的是師姐，烏鴉和剛找回來沒多久的師兄，他撐著下巴，看向庭外：霧雨彌漫。
人生重要時刻總少不了這樣一場雨，成千上萬的水滴擊打在青石板上，發出的聲音並不嘈雜，繁茂的枝葉更顯蒼翠，潮氣裹挾著泥土的味道向他們飄來。
他總是討厭雨天的，或許是這樣潮濕的天氣總於失去掛鉤。
“最近東京的雨天很多，或許是他也感到了大劫將近。”源稚生總覺得麵前的少年在這一刻是那麼縹緲，他沒有來的有些心慌，好像不拉他一把，這個人就會隨風飄走。
真是孤獨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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