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03章 番外·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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奧斯陸沒有晝夜之分，極晝與極夜模糊了人對時間的印象。這裡的人總是調一杯廉價馬天尼，一飲而儘，再枕榻而眠。楚子航也不例外，他從睡夢中醒來，窗外依舊漆黑一片，他拉開百葉窗，月光越過玻璃照進室內。
路明非坐在餐桌邊，白襯衫加短褲的造型顯得他格外清純，光潔的大腿裸露在空氣裡，一蕩一蕩。
楚子航走進廚房，端出早飯坐在路明非對麵，低頭掃了他一遍：“把鞋子穿上。”路明非撇嘴，“哦。”光腳踩在地板上，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，回來的時候腳上多了一雙毛絨拖鞋。
“師兄你在吃什麼？”路明非好奇看向楚子航的餐碗，瓷白的色彩就像麵前坐的這個人，生冷克製。
“泡麥片和柳橙汁。”
“好難吃。”路明非趴在桌上，耷拉著眉眼，“師兄你怎麼儘喜歡吃這些一點都不好吃的東西。”
“營養健康。”楚子航回答，看著少年失落的眉眼，他猶豫一下，“你想吃什麼？”
“炸雞可樂！”少年的眼睛一下亮起來，像是被注入了名為“活力”的藥劑。
“我給你點外賣，早飯不應該吃這些重油重鹽的東西。”楚子航解鎖手機，發出警告，“下不為例。”
“耶！師兄賽高！”路明非顯然沒把楚子航的話聽進去，他高興到手舞足蹈，“師兄你對我太好了！感謝感謝！”
門鈴響起，楚子航開門，外賣員將手裡的包裝袋遞給楚子航，後者接過，把門關上，然後將外賣打開，放在茶幾上。
路明非正在房間裡瞎逛悠，楚子航的居所也像這個人一樣，極簡模式和宛如性冷淡的配色。
“楚子航。”大門突然被打開，愷撒站在門口，鐵青著臉，看樣子是極不想出現在這裡的，“校長找你。”
楚子航沒有意外他的來到，隻平靜點點頭，墨藍色的發梢掃過眉眼，有些癢意：“好的。等一下。”他轉身走回臥室，路明非從沙發上站起，拍了拍有些褶皺的襯衫跟在他身後。
“你要走嗎？”路明非歪頭看著楚子航披上Burberry風衣問，楚子航點頭，“我很快就回來。”
風雪很大，吹的人眼睛都有些睜不開，乾枯的枝丫附上冰冷的雪花，濕氣在上麵結了冰，還能看到尖銳的冰淩閃著寒光。
“回去吧。”昂熱揉揉太陽穴，楚子航沉默起身，走出這座高級公寓。
路明非不在別墅裡，楚子航坐在早上吃飯的椅子上，盯著茶幾上已經徹底冷掉的外賣發呆，餘光瞟到一抹鮮豔的紅色，他抬頭看向窗外——少年穿著厚實的毛絨大氅在落地窗前行走，栗色的短發於風中飛揚，脖間係著一根鮮紅的圍巾，在蒼白的世界裡是那麼明顯。楚子航注意到他的耳尖和臉頰凍得泛紅，路明非哈了口氣，細小的水珠迅速在低溫裡結冰，化成可見的白霧。
外麵太冷了，該讓他進屋裡來。楚子航腦海裡閃過這個想法，於是他打開房門，路明非跑進房間，把凍僵的手按在暖氣片上，發出一聲舒服的喟歎：“好暖和……謝謝師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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