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章 龍淵計劃啟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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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雲翻騰，海麵不安的起伏，像是要吞噬一切。狂風怒吼著，吹的人站不穩身子。
“你們居然把它偽裝成一條漁船！”愷撒扯著嗓子以壓過輪船的引擎聲。
“不，是科學考察船！”源稚生同樣大聲回應，“我們是一艘從事研究珍貴海魚彙流路線的科考船！我們現在已經在公海的海麵上了，申請了12個小時的航道管製，12小時內不會有船在那片海麵上經過！”
路明非待在甲板上，路鳴澤極少見的不在他身側，好像是被哥哥指使去拿毯子了。源稚生回憶一下。
路明非眺望著黑壓壓的海麵，狂風吹得他鬢發亂飛。
迪裡亞斯特號隻堪堪坐得下三個人，更何況路明非體質特殊，所以毫無疑問的被留在陸地上與日本分部一起執行後勤任務。
源稚生其實並不明白學院這樣做的意義——一個身心都不堪重負的男孩，為什麼還要讓他站在前線的位置？
不過至少沒有喪心病狂到要求他也下海。
源稚生走到路明非身邊站定，順著他的視線眺望，餘光落在輪椅上的少年身上：神葬所的秘密不能被泄露，任務完成後，分部會立刻將他們控製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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繪梨衣已經待命，她的刀鋒之下，不會留下任何一個生命體。輝夜姬也已經就緒，隨時準備切斷與本部的聯係。
而到時候，日本分部就成了他的仇人。
或許再也不會有像今天這樣站在一起聊聊天的時候了。
“源師兄，你聽說過海女嗎？”路明非的聲音從旁響起，順著海風清晰的灌進源稚生的耳中，聽清的瞬間，他的心猛的一沉。
“古時候采珠的女子，需要不帶設備潛入到幾百米的海下，用刀把大蚌撬開，采取裡麵的珍珠。”源稚生回答。
“我聽說海女下潛時會在腰間係一條繩子，繩子的另一頭交給船上的親人。如果他們在海底遇到危險，就會使勁拉動繩子，船上的親人就會把他們拉回來。也許能救他們，也許可以拉回他們的屍體。”
路明非輕聲說，“愛真是偉大的東西，憑借著繩子背後的那個人，一個女孩就敢隻身潛入幾百米的深海。”
“但海女的丈夫說，如果有一天厭倦了你的妻子，就帶他去遙遠的海域采珠，然後把繩子扔進水裡就好了。”不知為什麼，源稚生冷不丁冒出這句話，脫口的瞬間，他的瞳孔微微收縮，冷汗直流。
“……我不喜歡聽悲傷的故事。”路明非眉眼耷拉下來，“還是happy ending更合我意。”
“現實是這樣的，信任是最不牢靠的東西。”
“源師兄原來是這麼想的嗎？能有這樣的感觸，你也有信任後被背叛的經曆嗎？”源稚生啞口無言，他總不能告訴這個人是你們的信任出了差錯。
如果可以的話，能不能瞞住他？
“喂，你們兩個別聊了！”愷撒已經坐在那兒做了三個小時的飯，為了燉那口雪白的魚湯，期間就迎風站在船頭，翻那本像磚頭一樣厚的執行手冊。
路鳴澤已經抱著一塊厚重的毯子小跑過來了，看到源稚生竟然趁他不在湊到哥哥身邊狠狠瞪他一眼。
路明非眼角抽搐：“我是讓你拿塊薄毯子就好了……誰讓你拿個床墊就過來了？”
“誰會用這種東西做床墊？”路鳴澤不滿撇嘴，“風這麼大，你又不願意穿厚點，那隻能蓋厚點嘍。”
“你跟誰學的老媽子作風？”路明非無奈，“春天我為什麼要穿羽絨服？”
“先生們先生們！”愷撒舉起手來擊掌，“來嘗嘗北海道風格的帝王蟹，烹製海鮮的技法，日本是世界第一。”
“很好吃，老大你的手藝真好。”路明非自然接過楚子航給他剛拆的蟹腿，自然原味的海的氣息蔓延在口腔，帶著絲絲甜味。
多金帥氣不花心，還會做飯，老大竟然是一款居家必備好男人……路明非思維發散，愷撒聳肩：“意大利男人天生都是廚師。”
愷撒打開一瓶貴腐酒，倒進五隻高腳杯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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