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章 高天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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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明非的一生回首看來，似乎算得上波瀾壯闊——
有過輝煌的經曆，受數人敬仰。也在絕望中痛苦掙紮，朋友，家人離他一個一個遠去，最後被困在原地的似乎隻有他自己。
人都說吃一塹長一智，可這樣的道理似乎並不適用於他：這樣痛苦的一生，結束時，男孩竟然仍舊在渴望愛，渴望陪伴這樣虛無縹緲的東西，一點沒有長進。
世界這樣殘酷，他拚了命的想護住每一個人，為此與過去那個衰小仔大相徑庭：在路過仕蘭中學的時候，他會想起自己平凡的17歲嗎？
世界這樣殘酷，不管他是跪在地上磕頭乞憐，還是拔出刀劍奮力抗爭都無事於補，所有的一切都在朝他遠去。
真是……毫無意義的人生。
這是哪？路明非迷蒙的睜開眼，光在水的折射下彎彎繞繞，他感到自己在下沉——
是海洋，他身處在海洋之中，這裡是真正沒有生命的地方。
真孤獨啊，他看到自己的手在奮力的前伸，像是想要抓住什麼，可身體還是無法避免的下墜。
自己究竟是什麼東西呢？這個問題困擾了路明非很久，在便利店鏡子的反光中，他曾看到自己龍化的模樣，那樣可怖，像是從地獄裡爬出的惡魔，要向這世界複仇。
其實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東西沒什麼重要的，總有一天他會“醒來”的，沒有人會說路明非的“醒來”是路明非的“逝去”，不會有人給路明非立碑的，所以“死了在碑上立什麼”這個理由也是不成立的了，畢竟醒來的路明非會給自己立碑的。
更何況，路明非隻度過了毫無意義的一生。
所以，現在的路明非該被取代嗎？
他不知道，他可以感受到體內不斷洶湧的憤怒和屬於王的蔑視，在那天須彌座的時候就有這樣的感受，如果自己真的是什麼不可言說的東西，那麼路鳴澤的覬覦就也是合理的了，吞噬自己他會變得更加強大吧？
就像耶夢加得吞噬芬裡厄那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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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可憐啊。”
是誰在說話？
路明非奮力睜開眼，隻看到一片模糊的景象——那似乎是一個女人的背影，金色的長卷發順著海浪浮動，看不清麵容，隻知道她似乎身著一身白裙。
“真可憐啊。”
她又重複一遍，似乎搖了搖頭。
“去吧。”
“……誰？！”路明非猛地睜開眼睛，愷撒在一邊昏昏欲睡，聞言驚醒：“路明非？”
“……老大？”路明非弱弱的喚一聲，他的視線在愷撒身上停留1秒，然後默默移開，四周環視一圈，是熟悉的景色，長舒一口氣。
真醜啊，重來100萬遍，看到座頭鯨的品味，他還是忍不住腹誹一句：真醜啊！
依舊是標準的亮片小西裝，標準的熒光綠，標準的真空造型，標準的人妖妝容。
愷撒把一旁剛剛晾好的水遞過來，路明非眨巴眨巴眼，接過小口小口的抿著。
“看你不怎麼意外啊？常客啊？”
路明非一口水噴出，震驚瞪大雙眼：“老大，你可以造謠我的性取向，但是不可以造謠我的審美啊！我怎麼會常來這種地方？”
“你怎麼知道這是什麼地方？”愷撒雙手環胸，往椅背上一靠，妥妥的一副“審訊”姿勢。
作為打工仔，自然不可能兩個人都躲在房間裡“偷懶”了，他和楚子航一般兩個人輪換看守路明非，一個坐在床前，另外一個就在外麵應付那群瘋狂的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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