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3章 東京塔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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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。
今晚的夜空格外清澈，繁星點點，月光女神的裙擺籠罩整個東京，散下柔和的光芒。
路明非身處距離東京特別瞭望塔400m外的高樓上，這是他仔細探查後找到最絕佳的狙擊點位。
瞄準鏡可以完整的將戰局畫麵儘收眼底。路明非抬起頭，輕微活動一下僵硬的脖子，重新進入一動不動的待機狀態。
雙腿殘廢無法負擔起軍事狙擊手的職位，他需要轉移、匍匐、爬行，以及快速撤退。但如果隻是像這樣的點射便不成問題，甚至會比正常人射的更遠，更準，隻不過需要一個人輔助。
酒德麻衣一撩長發，雙手環胸。
“右京，右京，琉璃呼叫，報告你們的位置。”耳機裡傳來的風間琉璃的聲音。
“到達地下車庫二層，這裡安靜的有些奇怪。”楚子航捏著手電筒轉一圈，皺眉。
“我在塔的西北邊，距離特別瞭望台60米……你們知不知道這上麵有多冷？又濕又冷，我感覺要被凍成冰塊了！”芬格爾語氣幽怨，憤憤不平。
“行了行了，收工帶你去吃夜宵。”路明非說。
“說好了啊不許反悔。”芬格爾頓時喜笑顏開。
……吃貨。
“安靜！有不明身份的人接近東京塔！”風間琉璃一直靜靜觀望著方圓200m的動靜，銀色古董奔馳車駛入地下停車庫，卷起半米高的水花。
愷撒和楚子航同時緊繃身形——橘政宗前往的是地下車庫一層，他們在二層，方便監聽。引擎轟隆聲如同地震一般，清晰可聞。
然而就在他到達特別瞭望台僅過不到2分鐘，整個區的電力供應全部中斷，周邊陷入一片漆黑，圍繞東京塔的鐵梯卻亮起來，樓梯下方安裝了LED燈，每一層階梯都散發出瑩瑩白光，像一條登天之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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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將也到了。
“這麼多年過去了，我們都還保持著早到的習慣啊。”王將笑吟吟的說。
“是啊，永遠都是先到的人占據先發的位置，你我這種人怎麼能允許對方占據先發的位置呢？”橘政宗環顧四周，“這次是我來晚了，你準備了什麼東西等著我？”
路明非通過耳機仔細探聽著現場交談——赫爾佐格是真實存在的人，達邦列夫也是，雖然這場戲不過是前者一個人的自導自演，但某種程度上，也能窺探到幾分達邦列夫本人的性情。
兩人間隔5米，姿態神色都很放鬆，竟然開始閒聊起來，全然不像是兩大對立勢力的最高領頭人會麵場景，倒像是多年不見的老朋友。
某種程度上來講，也確實是這樣。
芬格爾嘖嘖稱奇，也不感歎空虛寂寞冷了，專注的做起現場講解員，把自己看到的畫麵講給眾人聽。
橘政宗走到桌邊，端起王將給自己準備的那杯伏特加，然後退回到另一側的窗邊。
“喝之前要不要分析一下成分？”王將隨口問了一句。
“用不著，你來不是想要殺死我。毒死我對你來說毫無意義，那樣你就吃不到我的價值了。毒死我對蛇岐八家也沒有什麼損害，我已經不是大家長了，家族在稚生的手中會平穩地運轉。”橘政宗喝了一小口伏特加，體會那種冰冷的火焰在舌尖上打滾的滋味，搖了搖頭，“喝清酒喝久了，已經不熟悉烈酒的味道了。”
路明非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，他微微蹙起眉頭。
他們的對話依舊在繼續，並且會持續很長時間，王將和橘政宗開始脫掉身上的裝備以示清白，赫爾佐格一個人自導自演了一場驚天的大戲，兩個人像提線木偶一樣從口中平淡地吐出暴龍的理論，食屍鬼，權與力。
後麵的東西沒什麼價值了，這都是赫爾佐格一個人的思想理念，現在的表演已經染上一分他對自己自吹自擂的崇拜。
龍族的痛苦和執念，他大概比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清楚，那是一種獻祭，為了所謂的力量，權願意吃掉千百年來與自己相伴的手足，為了所謂的力量，力願意被千百年來與自己相伴的的手足吃掉。
這是一場盛大的“殉道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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