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我得照顧她的情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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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
大清早的，路夕還在吃早餐。
今天的沈知歡身著白色T恤，外搭一件拚色襯衫，氣色顯得過分蒼白，顯然昨晚並未休息好。
她腳步輕緩，走到餐桌旁坐下，隨手拿起一旁的麵包，卻隻是捏在手裡，半天也沒咬上一口，整個人透著一股提不起精神的倦意。
路夕心裡暗自琢磨，按照原本的劇情，經曆分手一事，沈知歡定會把所有不滿都算在江姈頭上，往後對對方的敵意隻會越來越深。
她有心試著緩和她緊繃的狀態，便放下碗筷，試探著往沈知歡的方向挪了挪。
可她才剛湊近，沈知歡便猛地抬眼，一雙眸子帶著幾分不耐與冷意，直直瞪了過來。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“別過來”，透著拒人千裡的疏離。
路夕腳步猛地頓住，手尷尬地停在半空，下意識撓了撓後腦勺，隻得悻悻坐回原位。
她低頭扒拉著碗裡的粥，心裡忍不住暗自嘀咕。
這人還真是喜怒無常，昨晚在路上看著脆弱又安靜，溫順了不少，怎麼一到今早，又擺出這副冷冰冰的模樣，還動不動就瞪人。
早餐結束後，兩人一同出門往學校走去。
走到院門口，沈知歡隨手將肩上的書包一卸，二話不說就往路夕懷裡一擱。
沉甸甸的書包砸過來，讓路夕下意識伸手穩穩接住，身子都跟著晃了晃。
“幫我拿著。”
沈知歡丟下四個字，腳步沒停，徑直往前走，完全沒顧及路夕願不願意。
“啊？哦……好的。”
路夕抱著沉甸甸的書包，無奈地撇了撇嘴。
前一刻還冷著臉拒人千裡，這會兒又理所當然地使喚起自己，脾氣著實讓人捉摸不透。
但她也沒推辭，快步跟了上去。
進到教室落座後，路夕下意識留意著兩人的動靜。
她本以為沈知歡心裡積著怨氣，見到江姈定會冷言冷語、處處找茬，可預想中的針鋒相對遲遲沒有出現。
沈知歡坐到自己的位置上，從書包裡拿出課本和習題冊，低頭握起筆，安安靜靜地伏案做題。
筆尖在紙麵上不停滑動，她全程頭也沒抬，目光隻專注落在題目上，就連江姈從身旁走過，也隻是眼皮都未曾抬一下，全然當作空氣。
路夕看得暗自詫異，悄悄抻著脖子望了兩眼，心裡犯嘀咕：奇怪了，今天怎麼這麼安分？
筆尖忽然一頓，沈知歡停下了刷題的動作，抬眼斜斜地瞄了路夕一下。
路夕猝不及防對上她的視線，連忙心虛地收回目光，耳尖微微發燙，臉頰也泛起一層淺紅。
沈知歡從口袋裡抽出幾張鈔票，捏在指間輕輕晃了晃，紙幣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她抬了抬下巴，語氣帶著慣有的隨意：“再幫我買杯咖啡回來，剩下的就當給你的酬勞了。”
路夕抬眼看向她手裡的錢，又望了望她略顯倦態的臉，知道她是想靠咖啡提神。她沒立刻接錢，小聲問道：“還是平時那款嗎？”
“嗯。”沈知歡淡淡應了一聲，把錢徑直遞了過去，重新垂下目光看向習題冊，隻是緊繃的嘴角稍稍鬆弛了些許。
路夕拿著錢一走，教室裡安靜的角落徹底空了下來。
沈知歡原本平靜無波的眼底瞬間覆上一層沉沉的陰翳。
她側眸，目光冷沉沉地掃過不遠處的江姈。
方才刻意壓下去的所有不甘、委屈與妒意，在此刻儘數翻湧上來。
昨晚和夏昭言徹底結束，歸根結底，就是因為江姈。
沈知歡指尖死死捏住筆杆，指節微微泛白，麵上沒有半分笑意，隻剩冰冷的較勁。
馬上就要進行測試。
這一次，她一定要贏。
她要穩穩超過江姈，要把對方狠狠甩在身後。
她要證明，自己從來都不比她差。
短暫的凝視過後，她收回目光，重新落回麵前的習題冊上。
………
沒過多久，路夕提著溫熱的咖啡折返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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