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章 我不會丟下你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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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風簌簌吹著,路夕剛側身坐上小電驢後座,身子沒穩住,下意識伸手去抓東西借力。
她指尖無意間蹭過沈知歡的腰側,布料輕薄,觸感格外清晰。
身前的沈知歡身子驟然一僵,脊背輕輕繃緊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:“別亂摸,癢。”
路夕手猛地一收,瞬間僵在原地,耳朵唰的一下全紅了。
漆黑的夜裡,空氣忽然變得又暖又曖昧。
她乖乖蜷著手,局促地貼坐著,一動不敢亂動。
沈知歡穩住車把,指尖微微收緊,耳尖也悄悄泛熱,輕咳一聲掩飾慌亂,低聲道:“抓好兩邊,坐穩了。”
說完擰動油門,小電驢緩緩駛入夜色裡。
路夕縮在後座,手指輕輕攥著沈知歡的衣角,小聲發問:“我們這是要去哪?”
沈知歡目視前方,“去一個沒人的地方。”
路夕心裡不由得有點好奇,又摻著點莫名的緊張,安分地貼著椅背,不敢再隨意亂動,隻悄悄盯著路邊掠過的昏暗樹影。
電動車緩緩在一處空地停下,四周密密麻麻的樹木枝椏交錯,把月光遮得七零八落,林間靜得隻剩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響,看著格外陰森 。
路夕連忙從後座下來,下意識往沈知歡身側靠了靠,眼神惴惴不安地打量四周。
“你是不是做壞事了,帶我來這兒要進行什麼可怕的交易?”
沈知歡聞言側頭看她,伸手彈了下她的額頭。
路夕見沈知歡沒有說話。
整個人安靜下來,周身縈繞著淡淡的低落,方才心裡那點害怕反倒衝淡不少。
她目光不自覺落在停在電動車上的大箱子上,好奇心止不住往上冒,心裡暗暗琢磨,到底裝了什麼東西,能讓沈知歡抵觸成這樣,連碰一下都不願意,還特意半夜拉著自己跑到這種偏僻樹林邊。
她猶豫半天,小心翼翼往沈知歡身邊挪了挪,小聲試探著開口:
“箱子裡麵……到底裝了什麼啊?”
沈知歡還是沒回答她的問題,沉默著彎腰解開捆箱子的繩子,下一秒抬腳,狠狠一踹。
厚重的箱子直接從電動車踏板滾落,重重砸在滿是枯枝落葉的地麵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路夕被這動靜嚇了一跳,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,愣愣看著滾落在樹下的箱子,轉頭看向神色沉沉的沈知歡。
“把後備箱的東西拿出來。”沈知歡聲音冷沉沉的,聽不出情緒。
路夕乖乖走過去掀開電動車後備箱,看清裡麵物件的瞬間,她渾身一僵,裡頭靜靜放著一桶汽油。
她回頭看向沈知歡:“你、你該不會是想……”
路夕攥著油桶的手都在發抖,遲遲不敢上前,眼神慌亂地瞟著樹下的紙箱。
沈知歡淡淡瞥了她一眼:“打開它吧。”
見路夕站著不動,她又補充了一句,聲音輕了些許:“你不是一直好奇裡麵裝了什麼?趁現在,一次性看清楚。”
她本來直接動手,可轉念一想,既然今晚都走到這一步了,索性順著路夕的心意,滿足她那點好奇心也好。
路夕遲疑著挪到紙箱旁,蹲下身,伸手掀開敞開的箱蓋。
箱蓋一掀開,混雜著陳舊灰塵與枯敗花香的氣息撲麵而來。
裡麵堆得滿滿當當,好幾樣精致值錢的首飾、擺件隨意擱置在角落,看得出來價值不菲;
一旁堆疊著乾枯發黑、早已腐爛發蔫的鮮花,花瓣碎成一片片,死氣沉沉;
箱子正中間,靜靜橫放著一把木吉他,琴身落了厚厚一層灰。
路夕怔住了,伸手輕輕碰了下乾裂的花瓣,轉頭看向身旁神色落寞的沈知歡。
沈知歡望著箱內腐爛的花和落滿灰塵的吉他,眼底壓著一層化不開的沉悶,啞聲開口:“行了,倒上去吧。”
路夕握著汽油桶的手指緊得發白,看著箱子裡那些貴重物件,又看了看沈知歡落寞的側臉,心裡五味雜陳,猶豫著不敢動作。
“別怕。”沈知歡走到她身側,聲音放輕了些,“這些東西,留著隻會拖累我。”
路夕深吸一口氣,慢慢傾斜油桶,透明的汽油順著桶口緩緩淌出,浸透乾枯的花瓣,漫過吉他琴身,將箱內所有物件儘數打濕。
她從口袋摸出打火機,金屬外殼在夜色裡泛著冷光。
路夕看見那點火的物件,心頭一緊,下意識伸手拉住她的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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