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8章 我們不是一路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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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唐念希看著她，心口像被硬生生撕開一塊，疼得喘不上氣。
她剛剛聽完父親的威脅，腦子裡全是再不斷，他就對路夕下手這句話。
她不敢賭。
一點都不敢。
唐念希壓下眼底的紅，逼著自己冷下來，語氣生硬又冷淡，是路夕從來沒聽過的陌生模樣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
路夕愣了一下，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。
“啊？”
“我、我還有話沒跟你說完呢。”
“沒什麼好說的。”唐念希別開臉，不敢看她的眼睛，怕自己一秒鐘繃不住，“以後你別再來找我了。”
路夕懵了，眼神一點點慌了，語氣都亂了。
“為什麼啊？我們昨天不還好好的嗎？”
“念希，你怎麼了？是不是我哪裡惹你不開心了？我改行不行？”
她往前邁了一步，想去拉唐念希的手。
唐念希猛地後退躲開。
這一下，讓路夕僵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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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念希閉了閉眼，咬著牙，說出了這輩子最傷人、也最讓她後悔的話。
“以前是我不懂事，隨便跟你玩鬨。”
“現在我長大了，分得清分寸了。”
“我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。”
路夕的聲音都開始發顫，眼眶瞬間紅透：“不是一路人？什麼意思？”
唐念希硬著心腸，一字一句，往兩個人的心上捅刀子。
“字麵意思。我是唐家嬌養出來的大小姐，生來就擁有別人比不了的家世和未來。”
她頓了頓，每一個字都像刀片，既割著路夕，也淩遲著自己。
“可你呢？你無依無靠，沒有家世，沒有背景，隻是個一無所有的野丫頭。”
“我們本來就天差地別。”
“以前天天跟你黏在一起，不過是我年少無聊，找個人消遣罷了。是你太當真，一直不知分寸地賴著我。”
路夕整個人像被冰水從頭澆到腳。
她攢了數年的心動、小心翼翼的偏愛、徹夜難眠的歡喜，在這幾句冰冷的話麵前，碎得徹徹底底。
她嘴唇哆嗦著，眼淚瞬間滾落下來，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：
“消遣？唐念希，你把我們這麼久的相處、我所有的心意，都當成消遣？”
唐念希看著她通紅崩潰的模樣，心臟疼得幾乎窒息，指尖掐進掌心。
她別過頭，不敢看路夕狼狽落淚的樣子，硬著心腸吐出最後致命的決絕：
“不然呢？難不成你真以為，我會當真喜歡上你？”
“別再自作多情了。從今往後，我們劃清界限，互不相乾。”
晚風一吹，她眼眶裡積壓的淚水終於繃不住，大顆大顆往下掉。
她原本攥在手裡、準備用來告白的小禮物，被她捏在掌心。
她看著唐念希冷漠側開的側臉，聲音抖得不成調，帶著哭腔：
“我從來沒賴過你……我隻是以為，我們是一樣的。”
“我以為你也喜歡我。”
這句話輕飄飄的，卻堵得人胸口發悶。
她認認真真喜歡了好幾年，小心翼翼、患得患失，把自己所有的溫柔、所有的真心全都給了唐念希。到頭來，隻換得一句無聊消遣、一場自作多情。
唐念希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，眼底酸脹得快要炸裂，無數句我不是、我騙你的堵在喉嚨裡，可她一句都不能說。
她隻要鬆口，路夕就會被父親針對。
她隻能狠下心，閉著眼冷聲道：
“是你以為錯了。”
路夕用力吸了一口氣，逼自己止住發抖，最後深深看了一眼眼前的人。
看了看這個她喜歡了整整青春、陪了她無數日夜、以為能走到永遠的人。
良久，她扯出一個很難看、很蒼白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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