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 重生寒門書生 × 青丘帝姬占嫿4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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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穿過熙攘人流，行至一間臨街鋪麵，黑木牌匾懸於簷下，刻著【文墨齋】三個隸書大字。
謝雲起腳步停下，指尖觸到她溫熱的肌膚，方才意識到自己攥住了占嫿的手腕走了一路。
他驟然回神，像是被燙到一般飛快鬆開手，耳尖迅速漫上一層緋紅，他不自然地垂了垂眼簾，低聲道：“到了，你在裡麵的隔間等我。”
占嫿饒有興致盯著他泛紅的耳根，正想打趣兩句，謝雲起已經抱著一摞手抄書稿，邁步走入書齋。
掌櫃正坐在櫃台後清點書卷，抬眼望見謝雲起，笑著放下手中的賬本。
“雲起今日來得倒是早，稿子謄寫完了？”
“勞掌櫃費心，全都在此處。”謝雲起將文稿輕輕放在櫃麵。
掌櫃俯身翻看幾頁，字跡端正清秀，卷麵乾淨利落，滿意點頭，餘光無意間掃到門口倚立的少女，見她眸光灼灼，一瞬不瞬望著屋內少年，眉眼明媚動人。
他頓時來了興致，笑意打趣：“雲起，外頭這位姑娘，瞧著倒是對你情意頗深，莫不是你的娘子？”
謝雲起微怔，正要出言解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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誰知門框邊的占嫿搶先應聲，聲音清亮狡黠：“對啊，我們剛成婚不久呢。”
一語落地。
謝雲起渾身一僵，猛地轉頭看向她，眼底滿是錯愕。
掌櫃瞬間撫須大笑，“哈哈！原來真是！謝雲起，你藏得夠深的，竟瞞得這般嚴實！”
滿堂書香裡，謝雲起麵頰滾燙，心口亂得不成樣子，倉促之間竟不知如何辯駁。
抬眼望去，少女依舊一臉坦蕩自在，若無其事打量著周遭陳設，仿佛方才隨口認親的不是她，一股無可奈何的軟意，悄然漫滿心頭。
掌櫃不打趣二人，手腳麻利清點完頁數，將一袋沉甸甸的碎銀輕輕推至他麵前：“字跡工整，毫無錯漏，這是酬勞，你收好。”
謝雲起斂去心頭紛亂，默默收好銀兩，躬身道謝，轉身快步走出書齋。
行至街口僻靜處，他終於停下腳步，轉頭看向身後悠哉隨性的少女，刻意壓低聲音，帶著幾分克製的薄惱：
“方才為何胡亂答話？”
占嫿抬眸望他，眼底澄澈透亮，半點心虛沒有：“我就是隨口開玩笑嘛。”
“你我素昧平生，非親非故，何來娘子之說？”謝雲起耳尖紅意未褪，語氣認真，“這般戲言，傳出去會壞你名節。”
“無妨啊。”占嫿滿不在乎地聳聳肩，緩步走到他身前，仰頭看著他窘迫的模樣，眼底滿是笑意，“我又不在乎。”
“你真是……”
謝雲起還想再說些什麼，但想到她極有可能是一隻有腦疾的妖，雞同鴨講，最終歎了口氣，妥協道：“下不為例。”
他垂眸落向她的裙擺下端，瞥見她腳上那雙樣式怪異的鞋子，太過出格！
幸好裙擺寬大遮掩大半，不然方才一路行來，怕是要讓別人看去了。
沉默片刻，他輕聲道：“走吧，帶你去買雙合適的鞋。”
占嫿眼睛瞬間一亮，像隻被投喂的小雀兒，呀，早知道他這麼細心，剛剛就不捉弄他了，她搖搖頭，步子輕快地跟上他。
謝雲起先帶她去了街邊的成衣鋪，挑了一身俏麗的衣裙，又選了一雙秀氣精致的粉色繡花鞋。
出了成衣鋪，他在熱氣騰騰的包子鋪停下，買了兩個熱騰騰的肉包遞給她。
占嫿正啃著包子，視線忽然被前方小攤牢牢吸住。
糖畫小攤前，熔開的糖汁晶瑩剔透，在陽光下泛著暖潤的琥珀光澤，攤主手腕翻飛，寥寥數筆，便是龍鳳栩栩如生的模樣。
她當即拽住謝雲起的衣袖，輕輕晃著：“那個！我想吃那個！”
衣袖被她輕輕扯動，帶著少女身上清淺甜軟的馨香。
謝雲起看著她滿眼期待的眼神，低頭掂了掂手中錢袋。
這月書稿的酬勞，方才已然儘數花儘，再買糖畫，便要動他積攢許久、預備秋闈趕考的盤纏。
可對上她滿眼星光、盼得真切的模樣，他終究半分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。
“等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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