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重生寒門書生 × 青丘帝姬占嫿21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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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街上,鑼鼓喧天久久不散。
儀仗隊伍隨著宮道方向緩緩消失在視線儘頭。
“姑娘,我們先回家吧,公子需赴瓊林宴,一時半刻怕是回不來。”
“嗯,”占嫿輕輕點頭,轉身離開。
“今日他怕免不了要喝酒了,回家給他準備點蜂蜜水。”
……
另一邊。
禮部官署之內。
案席依照品階與科甲名次依次排布,朝中重臣、勳貴世家皆在列。
一身緋紅官袍的謝雲起,位列眾進士之首,發鬢那一支瓊花還未取下,分外惹眼。
有欣賞的,有不屑的,亦有鬱清禾這種把愛慕之意寫在臉上的。
女眷席位上,鬱清禾一身月白藍底的衣裙,安靜的端坐著,她隔著層層人影,遙遙望向首位的謝雲起。
剛剛長街上簪花的畫麵,深深地刺痛了她,此刻她連上前敘舊的勇氣都沒有。
太傅鬱琅剛走到女席,便看到女兒出神的樣子,他順著鬱清禾的視線看過去,心下了然。
這個女兒從小流落在外,他不是不心疼,所以近期她高調押注的事情,自己並未乾涉。
“清禾,聽聞這位狀元郎也是溪風鎮人士,想必你們之前認識?”鬱琅終是忍不住開口。
“是的,爹。”鬱清禾回過神乖順的回答。
“你心悅於他?”
少年過於優秀,此生怕是再難遇到如此驚豔的人,鬱清禾嘴巴張了張,實在說不出否認的話。
“沒關係,爹爹可以幫你,就當做是這些年給你的補償。”
鬱琅舉著酒杯回到了他自己的案幾,對著側麵的謝雲起開口道,“謝狀元,聽聞你乃是溪風鎮人士?”
“正是。”謝雲起執杯頷首,神色淡淡。
“說來倒是巧,小女清禾,早年也長在溪風鎮鄉間,你們應當是舊識。”鬱琅聲音不高,恰好可以讓周邊近處幾桌官員聽見,刻意把二人的同鄉舊識的關係擺到明麵上。
此話一出,周遭幾道目光頓時投了過來。
鬱琅端起酒盞,向謝雲起虛敬一下,語氣裡帶著上位者的姿態:
“小女流落鄉野多年,此番方才認回府中,往日在溪風鎮時,多得鄉鄰照拂,既然你二人舊識,改日得空,可移步太傅府赴一赴家宴,也好敘敘鄉裡舊情。”
謝雲起眼底微光一閃,嗬,還是和前世一樣的話。
他麵上依舊是那一副溫潤謙和的模樣,手中酒杯微微抬起,圓滑地推擋了回去:
“蒙太傅抬愛,隻是新科一眾進士,近來禮部差事繁多,日日皆有應酬,一時恐抽不出空閒,待到日後公務稍鬆,再作計較。”
鬱琅聞言,眸底掠過一絲不悅,但滿堂賓客在此,他也不好緊追不放,隻淡淡一笑,就此作罷。
可坐於女席的鬱清禾,聽見父親當眾為自己製造機會,一顆心不由得高高懸起,沒料到,等來的竟是這樣一番客套的推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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難道他看不明白,娶了自己,便可平步青雲,攀上更高的權位嗎?
鬱清禾手指死死絞著帕子,心口又澀又堵。
絲竹之聲悠悠回蕩,席間眾臣往來酬酢。
不多時,一身太子常服的儲君緩步走入大堂。
今日特意前來,一則慰勞新科進士,二來,也是想見一見那位一直在暗中為自己出謀劃策的謀士。
他是真沒料到,那人竟是剛剛金榜奪魁的新科狀元。
滿堂官員見狀,紛紛起身行禮。
“見過太子殿下。”
太子抬手,示意眾人免禮,目光徑直落到首位的謝雲起身上,緩步走至他案前。
“謝修撰,你殿試的對策我看過了,寫的太好了!”太子的欣賞毫不遮掩,周遭不少人都聽得真切。
謝雲起連忙起身,躬身行禮,神色恭謹有度:“殿下謬讚,臣不過是仰賴聖天子教化,不敢居功。”
二人簡短交談數句,言語間看著是君臣尋常寒暄,可落在顧景瀾眼中,處處皆透著異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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