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勇敢的人先擁有老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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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嶼在沈宅住了一周。
這一周，過的出乎意料的……平靜。
沈寂沒有對他做任何過分的事。除了每天一起吃頓飯，偶爾在花園裡碰上打個照麵，兩人幾乎沒有別的交集。沈寂大部分時間都在處理工作，林嶼就待在自己的房間裡，看看書，或者在花園裡散散步。
像一隻被好吃好喝供著的金絲雀。
林嶼有時候甚至會產生一種錯覺，也許沈寂真的隻是想養著他，沒有別的意思。
可他心裡清楚，這不可能。
沈寂那樣的人，花那麼多錢，費那麼大勁把他弄進來，不可能隻是為了看著他吃飯睡覺。
該來的，總會來的，隻是時間問題。
那天晚上，下著雨。
淅淅瀝瀝的雨點敲在玻璃窗上，發出滴答的聲響。林嶼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他看了一眼鐘表，淩晨一點多。
他歎了口氣，起身想去吃點東西。
剛關門，就聽見側麵門裡傳來了一陣壓抑的聲響。
林嶼的腳步頓住了。
這個聲音……他聽見過。入住第一天的晚上，隔著牆，他就聽到過類似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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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沈寂。
林嶼猶豫了很久。
周叔說過，不要打聽不該打聽的事。沈寂的房間也不能隨意進去。
可是……
那聲音聽起來很痛苦，像是在承受什麼難以忍受的折磨。
林嶼咬了咬牙，慢慢走過去。
門沒有關嚴，留了一條縫，他透過縫隙往裡看了一眼。
然後，他愣住了。
房間裡沒有開燈，隻有床頭一盞小小的夜燈，發出黃色的微光。光線昏暗，卻足夠看清床上的情形。
沈寂躺在床上，額頭上全是汗，發絲黏在臉頰上，臉色白得像紙，他雙手緊緊抓著床單，身體在微微顫抖。
他的腿……
林嶼的目光落在他的腿上。
兩條腿被薄被蓋著，卻能清晰地看到被子下麵在劇烈地顫抖。沈寂的腰弓著，像是在承受某種巨大的痛苦，額頭上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，打濕了枕頭。
林嶼的心臟猛地一縮。
他聽說過，截肢或者重傷的人，會有“幻肢痛”或者“後遺症痛”，陰雨天的時候尤其嚴重。可他沒想到，會痛成這個樣子。
沈寂那樣的人，那樣驕傲，那樣不可一世的人，居然會痛成這樣……
沈寂忽然悶哼了一聲，身體蜷縮起來，手指深深陷進床單裡，他咬緊了下唇，唇瓣都被咬出了血印。
林嶼再也忍不住了。
他推開門，走了進去。
“沈先生……”
沈寂猛地睜開眼睛。
他看見林嶼的瞬間，眼神裡閃過一絲錯愕，隨即被濃重的陰鷙取代。
“誰讓你進來的。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，卻依然帶著慣有的冷意，“出去。”
“可是你的腿…”林嶼往前走了一步，“要不要叫醫生？或者周叔”
“我說了，出去！”沈寂厲聲打斷他，聲音因為疼痛而微微發顫，“滾出去！”
林嶼停下了腳步。
他看著沈寂滿頭大汗、臉色慘白的樣子，看著他明明痛得要死卻還硬撐著放狠話的樣子，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。
這個人……
明明都痛成這樣了，還要逞強。
林嶼沒有走，反而走到了床邊，在床邊蹲了下來，抬頭看著沈寂：“很疼嗎？”
沈寂死死盯著他，眼神像刀子一樣：“你聾了？我讓你滾！”
話沒說完，一陣劇痛襲來，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氣，身體弓得更厲害了。
林嶼下意識地伸出手，想扶他一下。
“別碰我！”沈寂一把拍開他的手，帶著極強的抵觸。
林嶼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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