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小貓探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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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崇山的事鬨完，東區那塊地自然是黃了。
董事會炸了鍋。
幾十億的項目說黃就黃，十幾億投入資金直接打了水漂，那些老東西們一個個跳出來，指著沈寂的鼻子罵，說他意氣用事，說他不把公司利益放在眼裡，說他一個瘸子根本撐不起沈氏。
沈寂坐在主位上，麵無表情地聽著。
等他們罵夠了，他才淡淡地開口：“說完了？”
會議室裡安靜下來。
“地沒了，可以再找。錢虧了，可以再賺，”沈寂的聲音很平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，“可趙家蹬鼻子上臉欺負到我頭上來了，要是忍了，以後錦城誰都能來踩沈氏一腳。”
“可那是十幾個億啊！”一個老董事拍桌子。
“沈氏缺這十幾個億？”沈寂抬眼看他，“張董要是缺，我個人補給你。”
張董被噎得說不出話來。
會議不歡而散。
走出會議室的時候，助理跟在沈寂身後，小心翼翼地彙報：“沈總，陸崢那邊……聽說趙崇山把地以更低的價格賣給他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沈寂開始失眠。
以前他睡眠就不好，腿疼的時候經常整宿整宿地睡不著。可那是身體的疼，忍忍就過去了，現在不一樣，他閉上眼睛，腦子裡全是林嶼。
“操。”
沈寂罵了一句，從床上坐起來。
失眠的後果就是脾氣越來越差。
公司裡的人都發現了，最近沈總越來越難伺候了。
文件格式錯了一個標點，罵。
PPT排版不好看，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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會議遲到了兩分鐘，罵。
就連秘書泡的茶溫度不對，都要被他冷著臉說兩句。
整個公司上下，人人自危。
“沈總最近怎麼了？”茶水間裡，兩個員工竊竊私語，“跟吃了槍藥似的。”
“誰知道呢，”另一個壓低聲音，“東區那塊地黃了，董事會那邊給的壓力大？”
“不能吧，沈總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，不至於因為一個項目就……”
“誰知道呢。”
她們不知道，沈寂煩躁的根本不是項目。
這天晚上，沈寂又失眠了。
他坐在書房裡，對著電腦，屏幕上是工作文件，可他一個字都看不進去。
腦子裡亂糟糟的，全是林嶼。
他煩得要命，抓起桌上的文件，想砸出去。手舉到一半，又硬生生忍住了。
砸了有什麼用？
砸了，那個人也不會出來看他一眼。
這時，蘇清和提著酒又來了
“聽說你把趙崇山揍了？”蘇清和倒了兩杯酒，笑著遞給他一杯，“為了個林嶼，項目說不要就不要了。沈寂，你可真行。”
沈寂沒說話，端起酒杯一飲而儘。
“你別喝這麼猛”蘇清和按住他的手，“我就兩瓶，不夠你糟蹋的。
沈寂甩開他的手，又倒了一杯。
“你今天來，就是為了說廢話？”
蘇清和笑了笑，沒在意。他靠在沙發上，晃著手裡的酒杯，慢悠悠地說：“我就是來看看你。畢竟……認識這麼多年了，頭一次見你為了一個人，連生意都不做了。”
沈寂冷冷地瞥了他一眼：“你也覺得我瘋了？”
“瘋倒不至於”蘇清和聳聳肩，“就是覺得……不像你。我認識的沈寂，從來都是把利益放在第一位的。”
沈寂沒說話，他又端起酒杯，一飲而儘。
“哎，你慢點喝”蘇清和攔都攔不住，“你再這麼喝，待會兒醉了我可不管你。”
沈寂不理他，一杯接一杯地喝。
酒喝得越多，腦子裡林嶼的臉就越清晰。
沈寂罵了一句，把酒杯往桌上一扔。
蘇清和看著他這副樣子，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但很快，又被笑容掩蓋了。
“行了，別喝了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沈寂的肩膀，“我走了，你早點休息。”
“不送。”
蘇清和笑了笑，轉身走了。
沈寂低著頭，一隻手撐著額頭。
酒勁上來了。
頭很暈，心裡卻更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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