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寂的臉色：“沈董，這是……蘇總讓人送來的”
沈寂看著桌上的照片，沒說話。
秘書站在旁邊，垂首等待指示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沈寂才伸出手，拿起那張照片，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。
“就這個？”他淡淡地問。
秘書抬頭：“啊？”
“蘇清和就拿這些東西來糊弄我？”沈寂把照片扔回桌上，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，“照片P得不錯，錄音拚接的痕跡也處理得挺乾淨，就是手法太老套了。”
秘書順著說：“沈董，您的意思是這些都是假的？”
“你覺得呢？”沈寂靠在椅背上，指尖輕輕敲著桌麵，“林嶼要真的想跑，他會傻到大白天站在後門口跟人接頭，沈宅幾百個保鏢都是吃乾飯的。”
秘書請示道：“那這些東西需要怎麼處理？”
沈寂的手指停了下來，眼底的冷意一點點沉下去。
他看著桌上的照片，看了很久。
照片上的林嶼低著頭，身形沒有現在這麼瘦削，到底該如何才能把人好好養回來。
“放著吧。”沈寂收回目光“另外，把蘇清和約一下，就說我有事跟他談。”
“好的沈董，什麼時候？”
“現在。”
見麵的地點選在觀瀾台
蘇清和到的時候，沈寂已經在了。他坐在包間窗邊的位置，手裡端著一杯酒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蘇清和走過去，在他對麵坐下，臉上還是那副溫文爾雅的笑：“這麼急著找我？什麼事啊，電話裡不能說？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蘇清和低頭一看，桌上擺著幾張照片，還有一支錄音筆。
“這個啊，我讓人查到林嶼偷偷跟外人接觸，怕他又想跑，趕緊給你送過去了。怎麼樣，我幫你教訓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
蘇清和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蘇清和，我們認識多少年了？”
蘇清和的心跳漏了一拍：“二十多年吧。怎麼忽然問這個？”
“二十四年。”沈寂說，“從四歲認識到現在，二十四年。”
“我一直以為你是我兄弟，我腿斷了之後，別人都躲著我，隻有你還常來看我。我那時候想，這輩子有這麼個兄弟，值了。”
蘇清和的臉色一點一點白了下去。
“沈寂，你……”
“手機是你給林嶼的。”沈寂沒讓他說下去，“林嶼第一次逃跑，是你故意引的，陳默能裡應外合，也是你遞的消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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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說一句，蘇清和的臉就白一分。
到最後，他還是強撐著：“你在說什麼啊，我聽不懂。這些都是誰跟你說的？是林嶼對不對？他在挑撥離間！沈寂你別信他！”
“夠了！”
“我沒興趣聽你編。”他看著蘇清和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證據我都有。你承認也好，不承認也罷，都不重要了。”
蘇清和看著他的眼睛，忽然就笑了。
“所以，你今天叫我來，是來興師問罪的？”
沈寂沒說話，算是默認了。
蘇清和點點頭，笑容裡帶了點自暴自棄的味道。他端起桌上的酒，一仰頭喝了個乾淨
“沈寂，你有沒有想過，我為什麼要這麼做？”
沈寂皺了皺眉。
蘇清和往前傾了傾身，二人距離很近，近到能看清對方眼底的紅血絲。
“我做這一切，都是為了你啊。”他的聲音帶著壓抑了很多年的顫抖，“林嶼是什麼人，一個窮學生，一個被你包養的玩意兒，他憑什麼，你沈寂是什麼人，你要什麼樣的人沒有，你怎麼能，怎麼能對他……！”
“蘇清和。”沈寂的臉色沉了下來
蘇清和笑了，“沈寂，你真的不知道嗎？還是你一直都知道，隻是裝作不知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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