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嘿嘿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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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嶼的睫毛顫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他輕輕應了一聲，然後，真的開始解扣子。
從領口開始，一顆，一顆，慢慢地解。
解完扣子，他把上衣脫下來，放在旁邊的椅子上。
然後是褲子。
他彎下腰，解開褲腰帶，慢慢褪下長褲，疊好，放在上衣上麵。
最後，隻剩下貼身的衣物。
他站在那裡，低著頭，露出白皙的脖頸和清瘦的肩膀。燈光落在他身上，勾勒出單薄的輪廓，像一件精致的瓷器。
全程，他沒有說一句話，也沒有看沈寂一眼。
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。
主人讓做什麼，就做什麼。
“你就沒有點反應嗎？”
“什麼反應？”林嶼問，“沈先生想要什麼反應？”
“你……”沈寂被他問得一噎。
“你就這麼願意？”沈寂的聲音帶著火氣，“我讓你脫你就脫？我讓你乾什麼你都乾？”
林嶼看著他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不然呢？”他說，“我有選擇的餘地嗎？”
沈寂語塞。
“沈先生把我留在這裡，不就是為了這個嗎？吃你的，穿你的，住你的，總該付出點代價。沈先生想要，我給就是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了一句：
“反正……我也不是什麼乾淨人。”
沈寂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我臟，”林嶼看著他，眼神平靜得可怕，“沈先生既然都不嫌棄，我有什麼好矯情的。”
沈寂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麵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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桌子上的水杯晃了晃，掉在地上，水濺了一地。
“林嶼！”沈寂的聲音都在抖，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別的，“你再說一遍？！”
林嶼沒有理他，他始終想不通沈寂腦子裡究竟在想些什麼。
過了很久，沈寂才憋出一句：“穿上。”
林嶼愣了一下，像是沒聽清：“什麼？”
“我說穿上！”沈寂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火氣，“滾出去！”
林嶼看著他，眼神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。
但他什麼都沒問。
默默撿起衣服，一件一件地穿上。動作有條不紊，像在完成什麼任務。
穿好之後，他看了沈寂一眼，隨後轉身往門口走。
手剛碰到門把手，身後忽然傳來沈寂的聲音：
“站住。”
林嶼的腳步停住了。
他沒回頭，就那樣站在門口，等著。
沈寂坐在輪椅上，死死地盯著他的背影，胸口劇烈起伏著。
“這是……”他頓了頓，越說越怒道：“這是你的房間，要滾也是我滾，我滾行了吧！你滿意了吧！”
林嶼：“……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沈寂。
沈寂說完自己也後悔了。
可話已經說出去了，收不回來。他隻能硬著頭皮，轉動輪椅往門口走，到林嶼身邊的時候，故意別過臉，不看他。
“讓開。”
林嶼往旁邊讓了讓。
沈寂的輪椅咕嚕咕嚕的出去了
經過林嶼身邊的時候，林嶼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香味，還有一絲……若有若無的酒氣。
他剛剛喝酒了嗎？
林嶼站在原處，目光靜靜落在沈寂身上，看著他進入自己的房間。
而沈寂回到房間，把自己關了整整一天。
不吃不喝，也不處理工作，就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發呆。
周叔來敲過好幾次門，他都沒應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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