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8章 物質上的安全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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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寂口中的安全感來得比林嶼想的快。
那天他放學回家，剛推開門，就看見客廳裡站了幾個人。西裝革履，手裡提著公文包，像等了有一會兒。周叔站在旁邊，神色恭敬又微妙。
林嶼腳步頓了一下。
他還沒來得及反應，就聽見那道熟悉的、不容拒絕的聲音從沙發方向傳來。
“過來。”
沈寂坐在那裡，膝上搭著薄毯，手裡捏著一份文件，抬眼看他。
林嶼頓了頓，還是走過去。
客廳裡那些人的目光跟著他移動，有打量，有揣測，也有一種他讀不懂的慎重。他不太喜歡被這樣看著，但也沒露怯，隻是走到沈寂身邊，垂眼看他。
沈寂沒解釋，把文件往他麵前一遞。
“簽字。”
林嶼在他旁邊坐下，翻開文件。
白紙黑字，條理清晰。他一行一行看下去，手指慢慢收緊。沈宅的產權、名下幾處不動產和股份、信托受益權，還有一份遺囑附錄。每個條款都跟他有關，每一條都在把他和沈寂綁在一起。
他看了很久，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紙頁翻動的聲音。
“沈寂。”林嶼合上文件，轉頭看他，“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沈寂靠在沙發裡，姿態從容。
“你要的安全感。”
林嶼皺著眉：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沈寂看著他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眼神裡浮現出一種近乎困惑的東西。
而林嶼從他眼裡讀出了這份疑惑，嘴唇動了動，沒說出口，也不知該如何說。
他垂下眼，把文件推回沈寂麵前。
“我不簽。”
客廳裡安靜了一瞬。那幾個西裝革履的人也麵麵相覷。沈寂低頭看了一眼被推回來的文件，又抬眼看林嶼。
“理由。”
林嶼站起來：“沒有理由。就是不想簽，沒別的事我去看書了。”
他轉身往樓上走，走到樓梯口時，身後傳來沈寂的聲音。
“林嶼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沒有回頭。
“沈宅的名字，必須加上。”
林嶼攥著扶手，站了兩秒。然後他轉過身，走回沙發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沈寂。那幾個西裝革履的人識趣地往後退了幾步。
“沈寂，你父母的房子，你就這樣把我的名字加上去，這不合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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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寂看著他，表情空白了一瞬。
那種空白很少見。沈寂向來反應快，什麼都在他預料之內，可這句話明顯不在他預料之內。他偏了一下頭，像在確認自己沒聽錯。
“我父母的房子？”
林嶼點頭，語氣認真，“你爸媽的宅子，我一個外人，名字加進去像什麼話？他們知道了怎麼想？”
客廳裡安靜了兩秒。
然後沈寂開口：“這是我的房子。”
林嶼愣住了。
“什麼？”
沈寂看著他，“我父母的宅子在別處，改天，我帶你去登門拜訪。”
林嶼張了張嘴。
那幾個西裝革履的人把頭埋得更低。周叔則抬頭默默看著水晶燈，這燈可真亮。
沈寂靠在沙發裡，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林嶼臉上。
“所以現在合適了嗎？”
林嶼耳根慢慢紅了。
“我……”他抿了抿嘴，“我還是不簽。”
沈寂沒說話。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，像在盤算什麼。客廳裡安靜得讓人發慌。那幾個律師模樣的人交換了一個眼神，沒敢出聲。
然後沈寂開口了。
“你不簽，我隻能偽造簽名了。”
林嶼猛地抬頭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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