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滿載而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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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縣城，周圍的人煙慢慢稀少。
王野回頭看了一眼，確認身後再沒有那兩個討厭的“尾巴”，也沒別的人影。
他停下腳步，左右張望了一下。
“呼……”
王野長出了一口氣，一直佝僂著的腰板終於挺直了。
他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把背上那個死沉死沉的麻袋卸下來。
這麻袋裡裝了一百多塊錢換來的布匹、五斤粗鹽，還有那把死沉的大鐵鎖，加起來也有好幾十斤。
剛才在城裡人多眼雜，為了不被當成妖怪，他隻能硬挺著背了一路。
現在到了荒郊野地，傻子才繼續背。
“收。”
王野手搭在麻袋上，意念一動。
地上的麻袋瞬間消失，安安靜靜地躺進了空間的一角，那是靜止的，無論放多久，拿出來時重量都不會變。
與此同時，他也把身上那件剛換回來的舊棉襖脫了，把空間裡羊皮襖拿出來披上。這衣服雖然味道大點，但真抗風。
王野兩手空空，一身輕鬆地踩在雪地上。
這就是有空間的快樂。別人趕路是遭罪，他是郊遊。
他一邊走，一邊用意念掃視空間裡的存貨。
那兩隻傻麅子，一隻已經被他肢解賣了最好的腿肉和裡脊，換成了兜裡那厚厚的一遝大團結。
剩下的一隻還是完整的，凍得硬邦邦的，正靜靜地懸浮在空間裡。
還有那些剔下來的麅子排骨和碎肉，足夠家裡人狠狠吃上一陣子了。
“可惜沒買到棉花。”
王野有些遺憾。剛才在供銷社問了，棉花斷貨，有錢也買不著。
看來翠翠做新棉襖的計劃得變通一下，隻能先用新布做麵子，裡麵還得想辦法淘換舊棉花或者以後再說。
不知不覺，三十裡雪路走完了。
前麵已經能看見靠山屯那嫋嫋的炊煙，還有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柳樹。
王野停下腳步。
表演時間到。
他先把羊皮襖脫了收起來，換回那件符合他“窮小子”身份的破棉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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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，意念一動。
裝著布匹和鹽的沉重麻袋，重新出現在雪地上。
王野彎下腰，抓了一把雪在臉上搓了搓，把臉搓得通紅，又故意把帽子戴歪，弄得滿身雪沫子。
最後，他深吸一口氣，把那個死沉的麻袋扛在肩上，故意把腰彎下去，裝出一副累得氣喘籲籲的樣子。
這就對味了。
要是兩手空空回去，進屋卻變出一堆東西，那不是擎等著被人舉報是特務或者妖怪嗎？
做戲要做全套。
王野扛著麻袋，一步一挪地進了村。
這時候正是下午，村裡人少。偶爾碰見幾個端著碗出來的村民，看見王野背著個大麻袋，一個個眼睛都直了。
“呦，王野回來啦？這背的啥啊？這麼沉？”一個嬸子探頭探腦地問。
“咳咳……”
王野故意喘著粗氣，把麻袋往上顛了顛，“沒啥，去城裡廢品站撿了點爛鐵爛布頭，尋思回來補補房子。”
他腳下不停，根本不給別人細看的機會，直奔自家的破院子。
“翠翠！開門！哥回來了！”
王野站在門口喊了一聲。
院子裡靜悄悄的。
過了幾秒鐘，門縫裡才傳來翠翠警惕的聲音，帶著一絲顫抖：“是……是哥嗎？你說咱們家鎖門用的啥？”
王野樂了。這丫頭，警惕性挺高。
“用的門栓！棗木的！”王野大聲回道，“趕緊開門，哥帶好吃的了！”
“嘩啦。”
門後的頂門杠被搬開了。大門打開一條縫，翠翠的小腦袋探了出來，看見真是大哥，這才猛地把門拉開。
“哥！”
翠翠撲了上來，眼圈紅紅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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