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宰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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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地上，公狼還在翻滾哀嚎。
凍土塊砸碎了眼眶，半邊狼臉塌陷，血水混著腦漿子往外淌。
剩下那隻還在咬牛的母狼鬆了口。
它感覺到了威脅。
一種比火把、比人多勢眾更直接的威脅。
王野走得不快。
腳下踩著積雪，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。
他沒看地上的打滾公狼，目光死死鎖住那是母狼。
村民們像潮水一樣往兩邊退，甚至沒人敢大聲喘氣。
劉長根跌坐在雪窩子裡，煙袋鍋子掉在一邊。他看著走過來的王野，像是從來沒認識過這個村裡的後生。
這哪是那個三棍子打不出個屁的悶葫蘆？
這分明是一把出了鞘的刀。
“趙大虎。”
王野路過民兵連長身邊，腳步沒停，聲音冷淡，“槍栓凍住了，就拿尿滋開。舉著根燒火棍，給誰看？”
趙大虎臉上一紅，想反駁，卻發現嗓子眼發乾。
他是民兵連長，是村裡負責保衛的頭兒。可剛才狼撲過來的時候，他腿肚子轉筋，連刺刀都沒敢拚。
王野沒理會眾人的反應。
他走到了場子中間。
距離母狼還有五米。
母狼壓低了身子，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低吼。它沒跑。
餓急了眼的畜生，看著眼前這個兩腳獸，隻覺得是一塊更大的肉。
它後腿微屈，爪子摳進凍土裡。
這是要撲。
王野停下腳步。
右手緩緩摸向腰後，抽出了那把磨得飛快的柴刀。
刀身黑沉，刀刃雪亮。
左手，則反握著那把從混混手裡奪來的精鋼匕首，藏在袖口裡。
一寸長，一寸強。
一寸短，一寸險。
他對付的不是人，是狼。狼銅頭鐵骨豆腐腰，動作比人快。光靠一把匕首太險，得用柴刀防身，用匕首索命。
“來。”
王野衝著母狼揚了揚下巴。
挑釁。
赤裸裸的挑釁。
母狼被激怒了。它後腿猛地一蹬，積雪飛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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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影如電。
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風，直撲王野咽喉。
周圍的村民發出一聲驚呼。
膽小的婦女捂住了眼。
完了。
這要是被撲實了，脖子當場就得斷。
狼在空中。
速度極快。
但在王野眼裡，世界變了。
【透視】，開。
嗡。
時間仿佛被拉長。
風雪停滯。
飛撲而來的母狼，在王野眼中不再是一團灰色的影子，而是一具殺戮機器。
皮毛變得透明。
緊繃的肌肉纖維像鋼纜一樣絞合，心臟在胸腔裡劇烈泵血，血液高速衝刷著血管壁。
連狼嘴裡那幾顆獠牙的牙根深度，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軌跡。
王野看到了軌跡。
母狼的前爪伸出，目標是他的雙肩。大嘴張開，目標是他的頸動脈。
這是一個標準的撲殺動作。
如果王野後退，狼會落地撕咬他的腿。
如果王野格擋，巨大的衝擊力會讓他失去平衡。
不能退。
也不能硬擋。
王野的瞳孔縮成針尖大小。
他在找死穴。
狼的弱點在腰，在腹，在眼。
但在這種正麵對衝的情況下，攻擊腰腹太慢。
眼。
隻有眼。
或者……更深的地方。
透視視線穿過狼張開的大嘴，直接看到了咽喉深處的軟肉，那是通往大腦和脊椎的捷徑。
機會隻有一瞬間。
零點一秒。
王野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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