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像小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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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這句話說的太溫柔，溫柔到不像是“遲聿珩”。
在虞湫的記憶中，遲聿珩是肆意張揚的，脾氣還很差，會像一隻小狗圈住自己的領地，對外來者擺出防禦的姿態。
虞湫第一次遇見他，是十歲那年，剛見麵就被他咬了一口手臂。
不重，卻留下一道深深的咬痕。
從小到大，她從沒見過這麼不講禮貌的人，明明是他占據了她常常在公園裡玩的秋千，卻反過來咬她。
但是她心地善良，不和這種人計較，就跑去另一邊的秋千玩。
她看到那個少年揉著肚子冒冷汗，猜他是餓了，就把包裡隨身攜帶的小零食遞給他。
她看到少年露出慌亂又警惕的神色，最後還是無法抗拒食物的誘惑，接過小麵包大口吃完。
看他吃完，虞湫慢悠悠的補充：“我叫虞湫，剛搬來這裡，你吃了我的東西，就要把我當老大，知道嗎？”
少年呆呆的看著她，“什麼老大？”
“就是大姐頭啊，笨蛋，”虞湫雙手叉腰，“不懂沒關係，反正你隻需要知道，以後唯我馬……那個馬的頭……”
“馬首是瞻。”少年小聲回答。
“沒錯，馬首是瞻。”虞湫抬起下巴，覺得這人還挺乖的，正想誇一誇，就看到少年冷著臉垂眸。
“不要，吃的我會還給你。”他說完就走了，不給虞湫說話的機會。
後來，虞湫在學校裡遇見了他，知道他叫遲聿珩，也知道他經常打架，身上滿是傷痕。
她把遲聿珩當自己的小弟，雖然遲聿珩不承認，但是她還是照顧了一下遲聿珩，讓他身上的傷口不至於惡化。
後來……遲聿珩的脾氣還是越來越差，隻有在她麵前像是被養熟了，會用平靜的語氣和她說話。
但即便如此，也沒有像今天這樣溫柔。
虞湫回憶了太久，直到感覺到車子發動，才緩緩回過神來。
想起過去的事，她忍不住勾唇。
長大後，她也後知後覺的察覺到遲聿珩並不喜歡她這種行為，甚至會覺得煩，所以她也沒再繼續提出誰是誰老大這樣的想法。
一想到她很小的時候還說遲聿珩是她養的小狗，她就覺得一陣頭疼。
好誇張，她當時就應該少看點電視劇的。
為了方便治療，酒店距離醫院很近，車子很快就停在酒店樓下。
虞母扶著虞湫準備上樓，看她心情不錯，便多問了一嘴：“怎麼看起來這麼開心？”
虞湫笑了一下：“就是想起和聿珩的往事了，我那個時候做的那麼過分，您也不阻止我……”
“我哪裡沒阻止？”提起過去，虞母也忍不住笑了，“你小時候就知道欺負聿珩，把人帶到家裡要騎人家身上，幸好被我聽到阻止了。”
她想到現在的遲聿珩，歎了口氣。
虞湫小時候不懂，她卻看得明白，遲聿珩身上那些傷口不像是打架的傷痕，反倒像是大人打出來的。
她心疼這孩子，也一直把他當成親生孩子來養，如果不是發生這些事，或許他們現在還是很好的朋友。
“還有這回事？”虞湫愣了一下，很是抱歉，“我都不記得了……”
幸好那人在車裡沒有跟過來，不然她都不知道要怎麼道歉。
虞母把她送到房間門口，拍了拍她的手，“你先睡一會吧，我去和你阿姨吃個飯，睡醒了給我打電話，我讓聿珩來接你。”
“好~”虞湫答應著，抬手抱了抱虞母。
虞母拍拍她的後背，“乖，去休息吧，一下飛機就去做檢查，肯定累了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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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湫點點頭，走進房間躺在床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她確實累了，剛躺下沒多久，就徹底睡著。
……
另一邊，司與清坐在單人沙發上，漫不經心的看著手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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