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李大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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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渡謝過老板，開車往村東頭走。
老李頭是個六十來歲的老漢，皮膚黝黑，手上全是老繭。他聽沈渡說完來意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“那地方我去過。”
他開口，聲音沙沙的，“二十多年前，給那邊一個看山的老大哥修過屋子。後來他走了，房子就荒了。”
沈渡愣了一下。二十多年前？看山的老大哥？
他忽然想起爺爺的信，還有那個地址。會不會……
老李頭看著他：“你是沈老哥的後人？”
沈渡點頭：“我爺爺名諱沈梧，若您認識的人是叫這個名，那就是了。”
老李頭搖搖頭，“不，他說他叫沈五。”
沈渡輕笑道：“爺爺行五。”
李老頭感慨：“你們這些城裡人，真是想一出是一出。那地方，不通路，不通電，不通水，你怎麼住？”
沈渡說：“通電了。我自己，買的發電機。”
老李頭愣了愣，他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：“行，有點意思。”走吧，帶我去看看。”
沈渡眼睛一亮：“您答應了？”
“反正閒著也是閒著。”
老李頭往外走，“不過說好啊，我老了，乾不動重活，隻能給你們指點指點。真要蓋樓，你得再找幾個年輕力壯的。”
沈渡連連點頭：“行行行，您說了算。”
老李頭坐上副駕駛，沈渡發動車子，往山裡開。
路上，老李頭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聊。
“你那院子，我去過，當年還挺規整的。圍牆是青磚的，主屋是三間大瓦房，院子裡還有一口井。”
沈渡聽著，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。爺爺年輕的時候，在這地方住過？他印象裡的那個人····
沈渡心頭忍不住懊悔，怪自己對爺爺關心的太少了。他忍不住問：“那……我爺爺，是個什麼樣的人？”
老李頭想了想：“不愛說話，但人很好。我去修房子那會兒，他給我煮麵吃，和我說了城裡的很多趣事。房子修建好後，我再想去看看他，人就不見了。”
沈渡沉默了。
車子在山路上顛簸，老李頭看著窗外，忽然說：“你跟你爺爺，長得有點像。”
沈渡愣了一下，從看了老李頭一眼，想起了最疼他的爺爺。
老李頭沒再說話。
他們很快就到了山上。
陸小鳳聽見動靜，從牆根底下站起來，滿手是泥，臉上還蹭了一塊灰。
老李頭下車，看見他，愣了一下：“這誰？留著長發？是女娃子？額，這個胡子···”
沈渡摸了摸鼻子，解釋說：“這個，他是我朋友，之前是學藝術的，所以···喜好有點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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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李頭點頭，學藝術的，確實都有點怪。他看了看那麵剛砌了一半的牆，嘴角抽了抽。
他沒說話，走過去，蹲下來，用手指敲了敲那些磚，又看了看磚縫裡的水泥。
然後他站起來，看了沈渡一眼：“這牆，是你們倆砌的？”
沈渡點頭。
老李頭沉默了三秒：“拆了吧。”
沈渡：“……”
陸小鳳：“……”
老李頭歎了口氣：“水泥沒和勻，磚縫對不齊，這牆壘不高，風一吹就得倒。”
沈渡扶額，他就知道。
老李頭把手裡的瓦刀往地上一插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四處打量了一圈。
“你這院子，打算怎麼整？是光修圍牆，還是要蓋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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