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安排物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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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時空，鬆潘草地。
老班長隻覺得眼前一瞬恍惚，定了定神，眼前的景象漸漸清晰。
枯黃的野草，渾濁的水窪，灰蒙蒙的天，遠處幾頂破舊的布棚在風裡搖晃。
還是這片草地。
他怔怔地站著，心裡忽然湧上一陣巨大的失落。果然是夢嗎？
然而，他忽然覺得不對勁，低頭看了一眼。
手裡提著一個布袋子，鼓鼓囊囊的。另一隻手端著一碗麵。腳邊，兩個麻袋塞得滿滿當當，袋口紮得緊緊的。
老班長愣住了。不是夢？
他低頭看看手裡的碗，又看看腳邊的麻袋，再看看手腕上那顆淡青色的小痣。
那顆痣還在。
他下意識用拇指摩擦了兩下——什麼也沒發生。但那個年輕人說過，要默念他的名字才能進去。
不是夢，都是真的。老班長的眼眶又熱了。
“老班長？”一個沙啞的聲音從背後傳來。
老班長回頭，看見小梁從那個破舊的布棚裡探出半個身子。
小梁臉色蠟黃，嘴唇乾裂，但眼睛瞪得溜圓，直直地盯著他手裡的東西。
“老班長，你這是……遇上部隊了？”
小梁踉蹌著走出來，眼睛都直了，“這麼多東西！”
他走近兩步，看清了老班長手裡那碗麵——白生生的麵條，上麵還漂著油花和翠綠的菜葉。
“謔！麵和雞蛋！”
小梁的聲音都變了調，咽了口唾沫，喉結上下滾動。
老班長喃喃道：“原來都是真的啊……”
小梁不解地看他：“什麼真的假的？老班長，你說啥呢？”
老班長猛地回過神，一把抓住小梁的胳膊：“快！把東西搬進去！有藥！”
小梁一驚，趕緊彎腰去拎麻袋，緊緊拽在手上，進布棚裡。
布棚裡，小石頭躺在一堆枯草上，臉色燒得通紅，嘴唇乾裂得起了皮。
聽見動靜，他費力地睜開眼睛，目光渙散地看著進來的兩人。
“班長……”
他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，“別管我了……我熬不住了……”
老班長蹲下身，把那碗麵小心地放在一邊，手忙腳亂地翻出那幾盒藥。
“胡說什麼！”他聲音有點大，又趕緊壓低了，“把藥吃了，你就好了。”
小石頭搖搖頭，眼皮又垂下去：“不……不用……藥貴……留給更需要的人……”
老班長喉結動了動，沒再說話。
他一把將小石頭摟起來，讓他的頭靠在自己懷裡，掰開他的嘴，把一粒退燒藥塞進去，又擰開那個裝著清水的瓶子，小心地喂給他。
“咽下去。”他的聲音發哽，“聽話，咽下去。”
小石頭費力地吞咽了一下，藥咽下去了。
老班長把他放平，又從麻袋裡翻出那床新被子，抖開來，輕輕蓋在小石頭身上。
那被子輕薄柔軟，蓋上去卻暖融融的。小石頭迷糊中摸了摸，喃喃道：“班長……這被子真暖和……”
小梁蹲在旁邊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碗麵。
老班長把碗端過來，拿起筷子，把那碗麵一分為二，一半撥到碗蓋裡，一半留在碗裡，遞給小梁。
“吃。”
小梁愣了愣，看著那半碗麵，又看看老班長：“班長，你呢？”
老班長擺擺手：“我吃過了才來的。你們吃。”
小梁還想說什麼，老班長已經把碗塞到他手裡，又把那半碗麵遞給小石頭。
小石頭已經稍微清醒了些，看著那碗麵，眼眶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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