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2章 瀟湘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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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黛玉又把手裡那盞靈露小心地喂到黛玉唇邊。
黛玉就著她的手喝了兩口，靈露入喉之後，她那層灰敗的臉色浮起一絲血色，氣息也穩了些。
林如海看著她把靈露喝完，問黛玉：“玉兒，你有什麼打算？是還要回去，還是日後跟著阿爹走？”
黛玉震驚地看著他，那雙無神的眼睛裡亮起了光：“我……我還能跟阿爹走？”
林如海點頭：“可以的，你放寬心，我去跟沈老板說，他有法子。”
黛玉攥著林如海的手不肯鬆開：“女兒想跟著爹爹。”
林如海伸手替她擦了擦臉上的淚，安慰道：“好。你儘管安心養病，其餘的我來安排。”
他站起身來，又俯身替黛玉拉了拉被角，轉頭朝林黛玉叮囑了一句，“你照顧她，和她說說這裡的事情，我去去就來。”
林黛玉應道：“我瞧著，阿爹放心。”
沈渡正站在診療室門口等著，問：“林叔，你有什麼打算？”
林如海在廊下站定，臉上的怒意交織，但他又努力壓下：“我剛剛問了她，她想跟著我。但她手裡還有很多東西，我不想便宜了那些人，也想讓賈家不得好過。”
沈渡點了點頭：“那我親自走一趟。讓林妹妹名正言順地‘死亡’，到時候她想在這裡也行，或者去你那兒也行，由她自己選擇。”
林如海點頭，拱了拱手，語氣鄭重：“好。勞煩你走一趟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聲音壓得更低：“賈家定然要敗。有些東西留著也無用。另外，玉兒手裡還有不少田產地契，你拿去，全換成銀子。所得銀兩，都給你。”
沈渡擺了擺手：“行，我去辦。林叔放心，那邊的事我會替林妹妹料理乾淨。”
他叫上係統，靈光一閃便從客棧消失了。
再落定時，他站在一條青石板鋪就的長巷口，巷子儘頭是兩扇朱漆大門，門楣上懸著一塊匾——榮國府。
沈渡隱身符走在榮國府中，此時正是夜晚，賈寶玉和薛寶釵已經拜堂完畢，喜樂從大門裡飄出來，紅綢從門楣一路掛到內院的廊柱上，燈籠把門前的石獅子照得紅彤彤的。
穿過一道又一道掛著紅綢的院落，看著那些圍在酒席上道喜的笑臉，聽著那些“百年好合”“金玉良緣”的賀詞時候，他自己麵無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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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順著係統的提示往內院走，穿過一道月洞門時，正好撞見林黛玉的丫鬟雪雁拽著一個小廝的袖子不撒手。
雪雁的眼睛哭得通紅，聲音又急又啞：“你快去叫大夫！姑娘方才吐了好大一口血！”
小廝被她拽著走不了，臉上滿是為難：“姐姐，今日寶二爺大喜，全府上下都忙著呢，哪裡有空叫大夫？林姑娘的藥不是已經熬上了嗎？你先回去看著，晚點，晚點我一定給你叫。”
雪雁哭著說：“姑娘吐血了啊！那藥根本沒用，姑娘喝了就吐——”
小廝忙把她的手掰開，壓低了聲音：“哎喲，我的好姐姐，今日是大喜的日子，說什麼吐血不吐血的，多不吉利啊！你先回去，別衝撞了喜氣。小的晚點就給姑娘叫大夫，一定叫，成不成？”
他說完便一溜煙跑了，像是身後有什麼東西追著似的。
雪雁站在原地，氣得渾身發抖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她看了看前院燈火通明的喜宴方向，又回頭看了看瀟湘館的方向，一時不知道該去找老太君告狀，還是回去守著姑娘。
正糾結著，身後忽然有人開口：“帶我去瀟湘館。”
雪雁猛地轉過頭來，看到一個年輕男子站在她身後三步之外，穿著一身素色道袍，麵容清俊。
她愣了一下，隨即退後一步，把眼淚擦了擦，聲音裡帶著戒備：“你是何人？前麵是喜宴，宴客都在前院，外男不得進入內院。”
沈渡說：“你家小姐現在安全了。我是來拿她的東西的。你若是想見到她，想她無事，那就帶我過去，不可聲張。”
雪雁驚訝地看著他，臉上浮現出明顯的遲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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