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我的少夫人，怕了就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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濃烈的壓迫感籠罩，陳怨仿佛被一張巨大的網困在角落，網越收越緊。
她不由得害怕起來。
“縉哥，”陳怨咬著唇，強自鎮定，“我怎麼敢和別的男人說話啊……我知道你的規矩的。今天街上那匹馬驚了，幸好有位先生救了我……還有孩子。”
尚縉點了點頭，輕描淡寫，“那你以後別出門了。”
簡單幾個字，陳怨如同被推進冰窖，整個人僵硬無比。
“縉哥……為什麼？”
她微微惱怒，“我是人，不是你的狗，你憑什麼限製我的出行？”
尚縉被逗笑，“為什麼？讓我想想啊。”
他摘掉手表，將陳怨撈起來。
“憑我有權，憑我有錢，憑我有勢，憑我有本事讓你後半生隻能靠依附我，取悅我活下去。”
旁邊擺了一張兩米寬的美人榻，陳怨被扔上去，男人沉重的身體壓下來，禁錮著她的雙手舉過頭頂，“這些，夠了麼？”
尚縉隨即鬆開右手，僅用左手緊緊扣住她的左手腕，按在榻邊的欄杆上，力道不容掙脫。
“你……尚縉——你太可惡了！”
陳怨終於慌了。
她用力掙紮，手腕磨得通紅，而尚縉唇角噙著淡笑，慢條斯理，如同一個狩獵者看著被困在籠子裡的獵物做無謂的反抗。甚至給她留了一隻手自由活動，也不壓製，隨她捶打。
“你怎麼可以這樣！你無恥！你下三濫！”
陳怨一直在罵，男人笑著在她額頭印下一枚輕吻，然後，狠狠咬住她的唇。
“唔……”
陳怨掙紮的越劇烈，尚縉吻得越深。
情動至深處，一陣敲門聲來得突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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尚縉的唇還貼在她唇角，齒間的力道剛鬆開半分……
陳怨趁這間隙偏過頭去，脊背抵著美人榻冰涼的雕花欄杆。微微側目時，她看見尚縉直起身來，不緊不慢地整了整被揉皺的襯衫領口。
但那陰翳的神色沒有半分減輕。
“進來。”
張副官推門而入，軍靴踏在地磚上聲響乾脆利落。
他目光落在地麵上，半分不敢往陳怨的方向飄，立正站好，嗓音平穩：
“帥爺，今天街上那匹驚馬已經處理了。馬砍了頭，肉割下來燉了湯，分給了街麵上的流浪漢。馬夫按規矩扔去了城西亂葬崗。”
“至於那位救了少夫人的陌生男子——手下的弟兄追了兩條街，人沒跟上，對城裡的巷道太熟了，像本地人。已經加派人手在碼頭和火車站布控，應該很快會有消息。”
陳怨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。
她靠在榻上，旗袍的下擺還皺成一團堆在腰際，左手腕被他死死攥在欄杆上掙不開，右手指尖死死攥著領口那顆崩開的盤扣。她睜大了眼睛望著張副官，嘴唇翕動了一下，喉嚨裡卻發不出聲音。
馬砍了頭。
肉燉了湯。
馬夫扔去了亂葬崗。
這些字一個一個砸進她耳朵裡，沉甸甸的、血淋淋的，把她方才那些掙紮和罵聲襯得像一場荒唐的兒戲。
她開始發抖。
尚縉側過頭來，目光落在她臉上。
她那小臉瞬間發白，連唇上那一點被他吻腫的紅都襯得刺目起來。
他看著她瞳孔裡那一片驟然擴大的驚惶，看著她指尖攥著盤扣時骨節泛白，看著她鎖骨下方那一片皮膚因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——
他忽然笑了一下。
可眼睛裡浮起來的東西分明是興奮，像獵人在暗處盯著陷阱裡那隻終於開始發抖的獵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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