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2章 縉哥，什麼叫閨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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尚縉蹲在藤椅旁邊，握著良宛的手，問出那句話的時候，心是懸著的。
“柔柔，你想起誰了？”
他的語氣聽不出什麼，臉上也淡淡的，可他的指節微微收緊，掌心沁出一層薄汗。
他盯著良宛的眼睛，盯著那雙黑沉沉的、空洞洞一樣的眼睛，心裡翻來覆去隻有一個念頭。
沈良州？
還是覃川？
她想起誰了？
良宛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那笑意從眼底漫上來，又輕又軟，像春日裡化開的第一捧冰。
她抬起手，反握住他的手指，慢慢說：
“我想起來的人，當然是父親啊。他現在哪裡去了？縉哥，你不是說會帶他過來看我麼？”
尚縉的心落回胸腔裡，落得又穩又重，砸得他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。
他垂下眼，睫毛遮住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慌亂，再抬起來時已經換了副溫柔的麵孔。
男人伸手替她把散落在額前的碎發攏到耳後，語氣輕得像在哄一個孩子：
“嶽父在老家呢，路遠，他身子不好，經不起顛簸。等你好些了，我派人去接他過來，好不好？”
良宛點了點頭，乖乖的，像一隻被順了毛的貓。
她把臉貼進他的掌心裡，蹭了蹭，忽然又抬起頭來，問了一句：
“縉哥，什麼叫閨禁？”
尚縉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他低頭看著她，眼底浮起一絲幾不可察的異樣，質問∶“你從哪裡聽來的這個詞？”
“讀書的時候看到的。”
良宛眨了眨眼，語氣天真得很，“書上說，古時候有些女子被關在家裡，不讓出門，連院子裡都不許去。我想了想，覺得自己很像。我也是每天被關在家裡，連一樓都不能去。縉哥，我是不是被閨禁了？”
尚縉沉默了一瞬。
他伸手將她整個人攏進懷裡，下巴擱在她頭頂上，嗓音悶悶的，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：
“傻丫頭，這怎麼能一樣呢？你是我的妻子，我怎麼會關你？隻是你身子不好，我怕你出去吹了風。以後不要看這種亂七八糟的書，都把你教壞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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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，妻子呀……”
良宛在他懷裡點了點頭，打了個嗬欠，眼皮沉下來，像是困了。
她含含糊糊地說，“那我什麼時候才能出去？我已經在家待了好久了，再待下去我會變得越來越笨。”
尚縉低頭看著她困倦的模樣，心裡有一塊地方軟下去，軟得他自己都覺得陌生。
他吻了吻她的額頭，嗓音低低的：“你一點都不笨，你想出去，現在就可以出去。咱們出去逛逛，你想買什麼就買什麼，想去哪兒就去哪兒。”
良宛張開睡意朦朧的眼睛，裡麵忽然亮起了光。
她從他懷裡掙出來，仰著臉看他，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的雀躍：“真的嗎？那以後是不是都這樣？”
尚縉看著她那雙亮起來的眼睛，心裡那點軟忽然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酸澀。
他伸手捧住她的臉，拇指在她顴骨上輕輕摩挲了一下，然後低頭親了親她的眼睛，嗓音又低又沉：
“是的，以後都這樣。你想乾什麼就乾什麼。你是我尚縉的妻子，沒有你不能做的事。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——連我都是你的。”
良宛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，嘴角彎彎的，含含糊糊地說：“縉哥，你對我真好……”
尚縉看著她蜷在藤椅裡慢慢睡過去的樣子，坐在旁邊看了很久。然後他站起來，去桌上倒了杯水，又拿了藥片，把她輕輕搖醒，哄著她把藥吃了。
良宛迷迷糊糊地咽下去，皺著眉說苦。他就從口袋裡摸出一塊桂花糖塞進她嘴裡。她含著糖，又沉沉睡了過去。
就在這時候，柳柳上來了。
她站在門口，輕聲說：“少爺，夫人，裴小姐帶著如意小姐過來了。”
尚縉這才想起來，他安排了裴秋水今天帶如意過來。
良宛不能生育，這個孩子將是他們的孩子。
他早就想好了，讓良宛見一見如意，慢慢熟悉起來，往後就把如意養在靜園，當作他們親生的女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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