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四隊十八名本地老兵,全員散開,鎮守鎮子外圍所有通路。”
“日軍、周邊據點偽軍一旦增援,即刻鳴槍示警,就地阻擊。不求殲敵,死死拖住一刻鐘,為隊內搬運物資、全員撤退爭取時間,人在陣在!”
“保證拖住!”趙炮頭握拳應聲。
一旁預備隊隊長,中年獵戶出身,掌心滿是冷汗,低聲問道:“隊長,預備隊如何部署?”
“預備隊三十人,二十五匹騾馬全部待命。”衛懷民目光銳利,“全程不參與作戰!唯一任務搬運!糧食、彈藥、機槍、被服、藥品,但凡能帶走的,一粒不剩、一件不留!”
有人輕聲追問:“贖罪隊呢?”
“贖罪隊隨預備隊同步進場。”衛懷民冷聲道,“專司捆綁俘虜、轉運死傷傷員,協助轉運物資。”
“嚴令:誰敢趁亂私藏繳獲物資,無需上報,當場軍法處決!”
一眾隊員心神凜然,無人敢有半分懈怠。
戰前最後一刻,衛懷民自查裝備。
腰間三把二十響駁殼槍,槍機順滑,彈匣滿裝,隨時可擊發。左小臂捆縛製式三八式刺刀,右手反握貼身匕首。
他環視麾下百餘名弟兄,聲音冷如寒霜,穿透夜風:“記住,日偽雖有別,但持槍欺壓百姓、屠戮同胞者,皆是畜生!”
“速戰速決,勇猛殺敵,但無需逞匹夫之勇——活著,比多殺一人更重要!”
“出發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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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沉寂,戌時二刻。
鎮中最後一盞燈火熄滅,全鎮陷入漆黑死寂,唯有偽警署大堂,隱約透出昏黃燈火,夾雜著喧囂的賭咒嬉鬨聲。
衛懷民順著偽警署後牆根無聲潛行,腳尖輕點青磚,借力騰空,整個人輕盈攀上丈高牆頭。五指精準扣住青磚縫隙,身軀懸停半空,呼吸平穩。
後院遊動的偽警哨兵,正背著牆頭,抱著漢陽造步槍慵懶打哈欠,槍栓未開,戒備全無。
絕佳時機!
衛懷民輕輕落地,兩步疾衝欺近哨兵身側。左手迅猛探出,死死捂住對方口鼻,右手匕首精準刺入第三頸椎間隙,一刀切斷脊髓。
哨兵身軀瞬間僵硬,軟軟癱倒。
衛懷民順勢穩穩接住步槍,輕放牆根,全程行雲流水,未出半點動靜。
解決後院崗哨,還剩前門固定崗。
前門門檻處,一名偽警叼著煙卷,百無聊賴值守,煙頭在黑夜中一明一滅,正是注意力最渙散之時。
衛懷民側身貼緊東廂房陰影,指尖摳住木質窗欞,借力翻身躍上屋頂。
他精準踩在承重椽條之上,全程穩如平地,無半分響動。
居高臨下,院內景象儘收眼底。
大堂內燈火昏黃,七八名偽警圍坐賭桌,推牌九、喝燒酒,酒氣、濁氣混雜,人人醉意上頭,徹底鬆懈。
左右兩側槍架上,兩挺捷克式機槍穩穩架立,各有兩名偽警看守,卻無心戒備,目光全黏在賭桌之上。
唯獨後院日軍宿舍,氣場截然不同。
二十三名日本警察,皆是關東軍抽調的在編巡警,受過正規野戰訓練。宿舍燈火微暗,窗簾半掩,門口兩名值守日警腰背挺直,哪怕酒後依舊保持戒備姿態。
那挺殺傷力極強的歪把子輕機槍,就穩穩架在宿舍正門槍架,彈鬥上滿彈,保險開啟,隨時可以開火,是整座據點最致命的殺招、最難啃的硬骨頭。
西側高牆下,馬廄五匹騾馬安心吃料,隔壁彈藥庫、糧庫鐵門緊鎖,正是此戰的核心目標。
摸清全部布防,衛懷民身形一翻,從屋頂淩空躍下,膝蓋微屈,完美卸力,穩穩落在前門哨兵身後三米處。
哨兵剛察覺身後風聲,正要轉頭張望。
沉重的駁殼槍槍柄驟然砸落,精準命中太陽穴。
悶響一聲,哨兵哼都沒哼出,雙眼一翻,當場昏死倒地。
肅清全部外圍崗哨!
衛懷民快步上前,抽開後門門閂,對著沉沉夜色,打出一道隱蔽手勢。
下一秒,黑暗中湧出一道道黑影。
周大奎帶著一隊二十名精銳隊員,躬身疾入,刺刀上膛,步槍緊握,無人喧嘩,唯有沉穩整齊的腳步聲、粗重的呼吸聲,殺氣藏於寂靜之中。
全員就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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