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9章 山穀鏖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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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三二年二月二十七日，淩晨四時二十分。八虎山隘口，南端穀口。
天還沒亮，隘口裡已經亮如白晝，那是燃燒的車輛和彈藥爆炸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。
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硝煙味、燃燒橡膠的焦臭味，以及血腥味。各種味道混雜在一起，形成了一種令人作嘔的氣味。
日軍後衛混成第十一旅團的旅團長鬆井少將，此刻正蹲在一輛翻倒的彈藥車後麵，臉色鐵青。
他的旅團被堵在隘口南端以外大約兩公裡的位置上，先頭部隊剛剛進入隘口，就被突如其來的火力打了回來。
他試圖組織部隊強行突入隘口，接應被困在裡麵的第六師團主力，但兩次嘗試都被隘口兩側高地上的火力壓了回來。
“旅團長，隘口入口被炸塌了！”一名參謀跑過來報告，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驚慌，“衛國軍在穀口兩側的山坡上實施了定向爆破，大量的土石從山坡上滾落下來，把路麵完全堵死了。步兵還能爬過去，但車輛和重裝備絕對過不去！”
鬆井的心裡一沉。他快步跑到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，舉起望遠鏡，向隘口的方向望去。
在火光的映照下，他可以清楚地看到，隘口入口處的道路已經被大量的土石掩埋，堆積的高度至少有四五米。
那些土石的從兩側的山坡上爆破下來的，顯然是提前埋設好的炸藥，算準了時機引爆的。
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伏擊。
鬆井放下望遠鏡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他的旅團被擋在隘口外麵，建製完整，沒有受到太大的損失。
他現在麵臨的選擇有兩個：一是繼續強攻隘口，試圖打通道路，接應主力；二是繞過隘口，從側翼尋找突破口，迂回救援。
但這兩個選擇都不容易。強攻隘口，意味著要在衛國軍居高臨下的火力下仰攻，傷亡必然會非常大。
迂回救援，則需要翻越兩側的山地，重裝備無法攜帶，而且時間上也未必來得及。
“傳令：第一聯隊就地構築防禦陣地，守住隘口南端，防止衛國軍從南麵突圍。第二聯隊派出兩個大隊，嘗試從西側山地迂回，尋找可以翻越的山路。第三聯隊作為預備隊，原地待命。”
“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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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時間，八虎山隘口，北端穀口。
與前衛混成第一旅團的情況類似，後衛混成第十一旅團也被堵在了隘口北端以外。不同的是，堵住北端穀口的不僅僅是爆破產生的土石，還有衛國軍提前埋設的大量地雷和設置的反坦克壕。
前衛旅團長小林一郎站在穀口外的一處高地上，舉著望遠鏡，觀察著前方的局勢。他的臉色比鬆井還要難看。
因為他知道，他的旅團的位置是這支縱隊唯一的“生門”。如果他的旅團不能打通北端的出口，整支縱隊就會被徹底困死在八虎山隘口裡，成為甕中之鱉，再也不能北上。
“工兵聯隊，還需要多長時間才能清除路障？”小林問。
“報告旅團長，工兵聯隊已經在全力作業了。但路障的規模太大，不僅有爆破土石，還有大量的地雷。工兵聯隊長估計，至少需要六個小時才能打通一條可供步兵通行的通道。要打通可供車輛通行的道路，至少需要十二個小時。”
六個小時。十二個小時。
小林知道，衛國軍不會給他們這麼長的時間。在隘口裡麵，第六師團的主力正在遭受毀滅性的打擊。每多等一分鐘，就有更多的士兵死去，更多的重裝備被摧毀。
但他沒有辦法，步兵可以翻越路障進入隘口，但沒有了重武器的支援，進去也隻是送死。他必須等待工兵打通道路，帶著重武器進去，才有機會扭轉戰局。
“讓工兵聯隊加快速度。”小林說，“不惜一切代價，必須在四個小時內打通一條可供車輛通行的通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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